皇帝从笔挂上挑了笔，垂目沉思，冯德旋即替皇帝铺纸研墨，准备伺候皇帝书写。

现在终于能有个正当理由光明正大练字了，简直是意外收获，谢昭捧着书帖如获至宝：“谢父皇！儿臣一定好好练，次绝对不会再给您丢脸。”

……

“翰林院那些人平日都是怎么教你的？远看死蛇挂树，近看一滩烂泥，写得毫无风骨，简直丢朕的脸。”

这些就不方便写圣旨里了，一封密信最好。

谢昭：“！”

东！

等他写完，皇帝拿起来检查，全程皱着眉看完的。

不过扶持归扶持，还要把握好度，现在朝克图势大，可不能让他知大燕要手鞑靼的家务事，免得挑起纷争，更不能扶持太过，让奥都有当上大汗的风险。

“你这字……”稍显迟疑。

方大人/老师被封为太傅了！

之前神迹里可是说了，为了防止平凉城再陷当年的困境，西平侯好了不少粮商，想来他们很乐意帮忙。

皇帝没在乎谢昭的小心思，只是觉得窥一斑而知全豹，字都写得这么差，那功课能好到哪儿去？

“拟旨。”

时日尚短，他确实只能描摹一个形似，需要多练练，但他又怕别人起疑，平日都是起早贪黑，估摸着这个时间不会有人来找他了，再把伺候的太监跟着的锦衣卫都赶去才开始练，瞒得好辛苦。

原来只是嫌他字丑啊，谢昭放心了。

“这件事就给西平侯去办吧。”

只要没有通字迹比对的人去探究，谁也不会发现端倪。

所以朝廷不宜面，派人以行商的名义去沙漠，以迷路偶遇的名义与奥都一笔生意是最合适的。

皇帝随手从后的书架上挑了两幅前朝大家的书帖扔给谢昭。

所以次再有替皇帝代笔这好事一定要记得找他啊，字要练，这好机会他也决不能放过。

难得有个敢向朝克图挥刀的奥都，要是就这么死了岂不太可惜了，总得发挥些余才是。

惊得冯德研墨的手一顿，随后才继续推墨，仿佛皇帝写给边疆重臣的密信给一个皇来写是天经地义的事一样。

不是吧，这么巧？！

可是他明明记得，除了逢年过节皇帝从不过问皇们功课的，记这么好？

要么已经在争斗中丧命，要么手的落和草场急剧缩，再也没有往日的风光，为了活命只好臣服朝克图。

刚穿来的时候谢昭就发现，虽然原主只是个小透明，才学没有武功也平平，但那是对皇而言，对普通人来说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垂范什么？什么东？

封着黄绸的圣旨被小太监捧着，一路捧了国监。

谢昭本来滋滋的，看皇帝这个样顿时有忐忑不定，难他真这么倒霉，皇帝不仅记得原主的字迹还能看不同？

好在这副还保留了一分原主的肌记忆，谢昭又勤加练习了几十天，他的字迹终于能和原主度吻合了，至少像个七八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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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嫌弃地给冯德，让他装信封。

但这屈服于武力的臣属关系并不牢靠，一旦现第二个选择就会蠢蠢动，前提是得有第二个选择。

然而皇帝却用笔指了指谢昭：“朕述，你来写。”

皇帝虽是武夫，但自从开始争天也是勤奋苦读，一手字更是铁金戈，一看便知字如其人，完全忍不了自己儿写字这么丑！

看来有些事不必太急，比如开府；但有些事十万火急，比如把儿回炉重造。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国监祭酒方仲华，幼学壮行，惠施多方，不磷不缁，华首弥固，宣于本朝。今封太太傅，望尔劝戒渊雅，垂范东，钦此！”

好在这封圣旨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给他也算合适。

司业、监丞、博士们喜上眉梢，刚要起恭贺就听到了后半句。

皇帝淡淡中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冯德原本略躬的腰立刻弯得更低了，当然拟旨这事他一个太监不能手，今日随驾的笔杆只有起居注官，不得已被抓了壮丁。

别的暂且不论，光是那一手工整的笔字就为难住了谢昭，虽然他穿来的时候原主已经到了开府的年纪，不用再上课了，但他想着万一呢，万一有个什么诗会或者抄个佛经需要他写两个字，那不就馅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谢昭毫不迟疑，拎起袖就开写，一磕绊都没有，不枉他昼夜不分练习这么多天，终于派上用场了！

“拿回去仔细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