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的是很细很细的透明丝线，远看就像是反重力漂浮在空中，一只一只蓝的蝴蝶标本顺着发尾的方向像空中飞去，形成一个华丽繁复的造型，隐约像是扬起的羽翼。

这不是寻常的凶案，现场没有一滴血迹，如我刚才所想，一切丽得像是一幅圣像画。

“是费迪南。“西蒙老声音颤抖，显然认识死者。

克里斯凑到我边，低声介绍：“费迪南不是普通教徒，他是教团的阶法师，战斗力并不弱。“

我眯着睛看向那残肢，从气息波动来看，死亡时间在十二小时左右，大约是昨天半夜死的，灵魂都破碎得稀烂，现在去对他用个搜魂咒，八成都搜不任何有用的记忆。

“……尸是刚刚被发现的。“一个衣服上印着”治安官“三个大字的家伙正在和西蒙讲话。

西蒙恼怒地呵斥：“这可是闹市区！闹市区！你告诉我大白天在这么多人底，那个疯完全没有人发现、也没人打扰地在这儿搭建了这么大一个、一个玩意儿？“

治安官似乎对西蒙充满敬畏，嗫嚅着回答：“半个小时前这儿还什么都没有，真的，就是一眨它就现在这儿了，不信您问目击者——那边那对侣是第一目击证人！“

所有人转看去，不远治安官围护着一对年轻男女，看打扮是来旅游的，因为死者实在死得太艺术，两个人都没有什么恐惧绪，反而探探脑，想越过治安官的肩膀再看两。

“真的是刷地一现的，我们还以为是景区特供呢。”那个男游客举起手，推开治安官，不顾治安官惊慌的阻拦，兴冲冲走到我们跟前，对西蒙展示手上的画面，“看，上一张照片里还只有泉，一张尸就现了！我是连拍的，中间也就间隔半秒钟！”

手上是那位女游客的影像，正比着可手势拍照，两张影像动作都没变，区别只是第二张女孩背后多了这尸。

西蒙气急败坏，和他们说着什么，我懒得听，兀自走到那残骸旁边。

我拨开朵，看到残肢的切平整齐，创面净，显然手的人动作脆利落，除了少半截，这个人上似乎没有其他伤痕。

动手的人应该是给了他一个脆利落的决，我估摸着他杀人用时一秒，制作尸艺术品……估计那个死亡十二小时才被放来，十二小时就是都在这个。

但是费这么大劲儿，把尸布置这么圣洁漂亮什么？

“大人看什么了？”克里斯走到我边，轻声问。

我转看向他，这个年轻人上的气息很平静，一也不见对同伴的伤，或者伤其类的恐惧，比起那边又惊又怒的西蒙老，克里斯平静得像是事不关己，不，也不是，他似乎嘴角带着一若有若无的笑意，但又一错，那微妙的笑意又不翼而飞了。

奇怪的家伙。

我回答他：“动手的人脆果断，对折磨受害者没有任何兴趣，反而费大量心思打扮尸，布置在人来人往的闹市区，看起来充满仪式……”

仪式，我脑中灵光一现。

“这是从信仰层面，向民众宣传反对不朽教团。”

我看着面前的艺术品，半晌，评：“很聪明的法，因为没有一丁血腥手段，反而十分好，民众看到本不会共死者——”

周围很多人站在警戒线外指指，还时不时掏手留影，于是我说：“你看现在，大家都在讨论疯贤者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有什么隐，教团到底了什么，引来这样一个古怪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