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陛。”

“来了。”

谢泓抬了抬，：“替朕磨墨。”

“是。”

陆熟练的走上前替天研磨，她始终低着，没去看他手中的奏折。

她在中大，与几位皇抬不见低见，作为姑母亲的圣上他们那些年更是几乎每日都要碰上面，年岁大些她便有意躲着，可但凡逮着她有空，圣上就喜宣她来跟前伺候笔墨。

时间就这么缓缓逝着，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谢泓才放笔，盯着面前摊开的奏章无声叹了气。

陆很识趣的问：“陛有何烦心？”

谢泓将奏章往她跟前推了推：“你看看，这承恩侯人还没，各世家为他请功的奏章却已经送来了不少，这本更是离谱，竟想趁着此次军功让朕给宇文家恢复国公爵位。”

陆心中一咯噔。

陛如今虽不至于像先皇晚年那般犯起疑心病来草木皆兵，但天多疑是通病。

陛急急将她叫来说这些莫不是要对承恩侯对手！

“臣听说，承恩侯此次受了重伤。”

谢泓：“是有这么回事，朕派太医瞧过了，说是有得养。”

天面上瞧着担忧，可了解他的人却能从他底窥几分愉。

陆默默垂眸。

谢泓在忌惮承恩侯。

“承恩侯原本就是罪立功，如今得胜回朝，才算平了先前的罪孽，也不负陛的期望。”

陆：“依臣看，侯爵足矣。”

“他若不知恩，真什么格的…宇文家如今就剩他一人，又受了重伤，陛再压他便是。”

依她看，谢泓就是太闲了。

承恩侯虽打了胜仗，那也是朝廷的兵权和宴家的兵，兵权一，他有什么值得天忌惮的？

那块冷冰冰的侯府牌匾吗？

“朕原也这么认为。”

谢泓顿了顿，看向陆：“你可知，宇文，晏两家要联姻？”

陆手中的墨条一顿。

宇文家只剩承恩侯这么一个独苗苗，若要联姻，是谁自不必多想。

他，要成婚了？

“这是何时的消息？”

陆压心中的苦涩，语气不变：“臣之前没听人说起过。”

她早就想过会有这样一天，也就没什么好震惊的。

她记得晏家只有宴五姑娘还未定亲。

倒是巧，他们连行序都一样。

“朕也是刚得到消息。”谢泓面为难：“承恩侯与宴家同立战功，若他们在今夜的庆功宴上请旨赐婚，朕却是无法拒绝。”

陆终于明白谢泓为何突然犯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