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一个人苦苦求索，苦苦追寻。

他伸血淋淋的双手，邪念突生，以不容置喙的力探向她的耳坠。

也会受伤也会血，也会有所惦念也会心痛。

“你为什么不怕我呢？你为什么敢直视我呢？”

容朝歌忽然扯掉耳坠，放在他手心，定地不允许秦秋时拒绝。钥匙碎片的力量，或许会护佑他的灵魂，在她忘记一切的岁月里，会护着他安好。

她曾经冷旁观过无数人，喜怒哀惧，不甘怨怼，心如冰湖一般，不起丝毫涟漪。连她自己都觉得那些人说得对，她无，她寡，她生来就是杀戮的机。

满是血，狼狈不堪的时候，会有一个人不计后果地接住她。

命运将他们牵连在一起，她的心脏在震颤。

风山茶落满襟，有人笑着捻去她上的，对她说，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朝歌，”秦秋时说，“因为你的睛很好看。仅此而已。”

就算浸泡在血里，总是不屈不折，凤眸中净净，看似平静，看似淡漠，看似什么都不了。

她忽然捧住他的脸，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倾而去，吻住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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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朝歌凑近了些，一一描摹着他的五官，每看一，都有可能是最后一。她忍着痛意，用带血的手贴上他的脸。

黑白的发丝在纠缠，正如两个人的血迹，混在一，无法辨别。

但是或许一次睁开，她脑海中会划过这个奇怪的片段。她浑浴血，却无比信任地依偎在他肩侧。咀嚼过这个片段，她会觉得奇怪吗？为心里那一异样的绪。

我也你。

生命如烛火，颤抖着要灭去。一次再见，或许她又会成了一清心寡的机，在系统的牵引，行将就木。

秦秋时睛一就红了，似乞似求，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她，不避不闪：“我希望你记得。但忘了也没关系，我会记得你。”

毁掉碎片吧，毁掉一切吧，换她安好，带她去吧。

他被选中敬香，她会不受控制地冲上来，和他一起以犯险。她心脏受伤，濒临死亡，他也一样。

可她，若是再忘记了呢？

心中有个声音在说。失败也没有关系，她将在那短暂的须臾，永远地属于你。

她的心脏，和他一样鲜活。她的恨，和他一样烈。

秦秋时答：“见过的。”

他们离得那么近，她看见了他中的自己。

可他顿住了。她并不属于任何人。他她，是想看她安好快乐地度过余生，而不是自私地占有。

她是人。

这是她最后一次回味这短暂的百年。奇怪的是，很多惊心动魄的场景反而想不起来，唯独和他在一起的，不断闪现。

不过他们都对疼痛有着超乎寻常的忍受力。

“那请你为了我，好好活去。”

看他忽然顿住，她握住了他的手，中是还没有掉来的泪。

温的血，淅淅沥沥，在地上积成一洼。

容朝歌突然恍惚了一，没经思考就问了：“我们是不是见过？”

容朝歌说，对，她是九尾，她有系统赋予的读心术，生来就是为系统筛选玩家。

她并不需要一个答案。尘封的记忆已经被洗褪，她也不可能想起来。模模糊糊的场景，但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足够她抓住心里那一闪而逝的什么。

她们说，她是系统的初始boss，她生来就是系统的一分。

只有她知，不是了。

其实没有份也没关系，没有跨越不去的鸿沟天堑，就在这最后的弥留之际，用行动告诉你。

原来，她也会，会恨，会喜，会嗔。

但是无数个生死关，他都会生不该有的妄念，想要陪她一辈，想要让她中不再是淡漠，想要让她中有自己。

我会等你。

泪在落，为她后知后觉的心思。

或许到了最后一刻，所有的官，动作都会被放大。

哀恸是不可说的。

容朝歌没有躲，没有闪，依旧那样看着他。

重再来吗？

秦秋时张了张，却什么都没说。他此刻也承受着大的苦楚，命运将他们联系到一。不同于姜皖的单向蛊惑，他们犹如一对眷侣一般。

时间足够，他总会等到那一天的。

人总是改不了贪心，最开始，他只是希望能远远看一看她，看她安好。后来，他想陪在她边，不是什么名义，朋友也好，搭档也行，借着什么别的名义都行，只要她在。

容朝歌痴痴一笑，模糊的记忆似乎在此刻有了松动的预兆，她来不及探寻，但也想遵从本心：“大昭。我们大概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