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识反驳：“我们用最好的香，最甜的果，最诚挚的信仰，供奉着祂！祂用神力回报我们一二，不是应该的吗！关你什么事！”

他咙忽然溢一丝怪笑来：“你们这异心人，挑拨离间！才该死！”

没等他扑过来，容朝歌的紫宸剑已横在他颈侧。

她神淡漠，俯视着此人，一字一句缓缓吐：“不知悔改。”

他哈哈一笑，仿佛听到一个什么笑话：“灾荒之年，若不是我当机立断请神归来，保住全村人的命，所有人都得死！不我用了什么办法，我救了全村人，我就是大功臣！”

秦秋时却握住她的手，上前一步，微微垂，笑容不达底：“你还不知吧，自己求神不成，倒是囚了一个怪。你想救人，可全村人都被你害了。”

那人不可置信地抬：“你说什么！”

秦秋时连蒙带猜，倒是拼凑起一个看起来十分可靠的事实：“那年，你用囚禁的阵法，圈在神像外，妄想用这样的方式困住神明。其实你只困住了一个路过的角怪。他受着你们的供奉，了所有人的魂魄。所谓的赐福，不过是一场玩人心的幻象。”

他语气惋惜：“其实所有人都死了，包括你。”

秦秋时话音刚落，那人本来悻悻趴在地上，神突然变得很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怪。他没有对秦秋时的话一丝一毫的反应，而是一边连带爬地往外跑，一边大声叫嚷着：“天要黑了！要黑了！快回家！”

容朝歌心中一动，天要黑了！

“晚上门，千万不能让人发现！”

天黑不能门的守则，原来不是村里人以讹传讹。连这个始作俑者都格外害怕，甚至都来不及请神了。

“过些日再收拾他，我们赶山！”

秦秋时拉住容朝歌手腕的那一刻，风从山外来，带着几分夕沉的凉意。

他以为她会像这几次一样跟上。他以为两人之间已经多少有些不一样了。

可她没有动。

他的手还握在她腕上，指节意识收了一。心中恰好空过半拍。

很快，他垂，迫自己收回了手。

指尖还残留着的温，在垂去的时候，被风毫不留地卷过，凉了个彻底。他无声叹了气，好在昏暗，不至于让他心思显得那么昭然若揭，不至于让他显得……那么难堪。

秦秋时张开了嘴，微微扬起嘴角，望向她睛：“明天见。”

没有再等待她回答，他转往外走，步不快不慢，脊背得很直。风得他衣角翻飞，他着自己，不要回。

他不怪她。

她从来都是这样，不会信任何人，不会把自己的命到另一只手里。他早就知，从很久很久以前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