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芳楼好心接纳你们，给你们衣穿给你们饭吃，你们倒好，竟敢不识好歹想着逃跑？”

“你若是真想救贺颜，我劝你还是离他远。他本不用遭这份罪的。”

唯有赵坤站在原地没动，刀疤脸绷得的，神警惕地扫视着门外的雪景，显然没那么轻易相信鸩羽会这么好说话。他目光扫过容朝歌，心里突然一颤，右剧烈地起来。

小辫男一条已经跨到了墙外，听见脚步声一回，正好瞥见怒气冲冲的鸩羽，脸瞬间白了几分。

鸩羽怒，脸骤沉。她拎着阿峰，脚步如疾风般朝着后院掠去。容朝歌见状，也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只见一个瘦弱的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站稳后直接跪在鸩羽面前，脑袋几乎贴到地面。

寻芳楼里低级的伶人是不拥有自己的名姓的，等待将来有幸被得到青，被妻主赐名。只有贺颜这般声名显赫的牌，才能早早被“荣幸赐名”。

就在这时，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传来，容朝歌披着件素白披风，踩着积雪缓缓走来，披风摆扫过雪地，留一串浅浅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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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目光先扫过瑟瑟发抖的几人，再落到鸩羽上，语气轻松：“鸩羽姑姑何必动怒？他们说得也有理，当然可以离开寻芳楼。”

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试图把“逃跑”说成“健”。大概是想效仿秦秋时，钻规则的空。

这是方才贺颜亲告诉她的。她在赌，这也是一条规则。

鸩羽方才在贺颜面前逞了之快，虽占了上风，心思却还在盘算如何一步拿容朝歌，压没留意到墙角的影里藏着动静。

鸩羽不止一次地提到太后，故意将事件的锚引向太后。所求为何？

在这个游戏里，她所掌握的信息太少。看来回再见一次太后是有必要的了。

后院的雪积得更，踩上去咯吱作响。墙角的墙，果然有几个黑影正骑在墙上，动作笨拙地往墙外爬。正是赵坤为首的一行人。

秦秋时？她一步一步走过去，却被后方异动引了注意。

容朝歌凝眸望去，认这是那日被嬷嬷行在地上缠足的瘦个。他上那件不合的灰布短褂，用暗红丝线绣着个歪歪扭扭的“峰”字。看来是鸩羽临时赐的名，叫阿峰。

赵坤推了推旁边的小辫男，他翻了个白，嘟囔着：“要不是这破游戏制剧，谁待着这儿。”

鸩羽手一挥，几个人齐刷刷地掉落了来。赵坤跌在地上，梗着脖，脸鸷。

鸩羽扯了扯嘴角，努力扯一丝得的笑容，对容朝歌微微欠：“女君说的是。既然女君发话了，你们愿意走就走吧。不过走了，可就再也不能回来了。”

他边一个瘦猴似的男人立刻应和，神里闪过一丝邪的光，搓着手笑：“就是就是！我们这是想练练脚，锻炼好了，将来才能更好地伺候各位小娘，让妻主们舒心啊！姑姑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比如，这些没有妻主的人，离开寻芳楼就会活不。

她看了鸩羽一，笑：“只要还在我凰国的地界上，乖乖遵守男德守则，你们自然都能好好活着。”

阿峰伏在地上，被行掰断的脚趾已经愈合成了一个畸形，怪不得跑起来跌跌撞撞。他肩膀发着抖，却不忘抬偷瞄鸩羽的神，补充：“他们说……说要逃去再也不回来，还骂您是老虔婆！”

“姑姑，我要告发赵坤！他带着几个人要逃跑！”他声音带着刻意讨好，却也藏着嫉妒与报复。

果然如此。

她走门，锐地察觉到角落里有人躲了起来。

挑眉一笑，接着补刀：“太后最厌恶寻芳楼来的男孩，你不会不知吧。”

几人嘻嘻哈哈地站起，显然是觉得有女君发话，鸩羽再也奈何不了他们了。于是全然没把方才的惊险放在心上，簇拥着往门外走。

她一挥手，后院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应声而开，门外是漫天飞雪，白雪皑皑的路一望不到。

她手一挥，毒箭正要窜，赵坤珠一转看见阿峰，突然跪来，扯一抹谄媚的笑：“姑姑息怒！误会，都是天大的误会啊！我们哪里是要逃跑？男德守则上可没写，不允许翻墙锻炼，更没写不许离开寻芳楼啊！”

“是你，把祸端引到了他上。”

容朝歌在最后的试探。她现在几乎已经完全确定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了。这里的原住民和玩家都要共同遵守的是男德守则，但鸩羽那日早课所提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还有更多未知的需要遵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