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衰老，躯佝偻，彻底成了一个小老太太。

月望没有对徒弟嘱咐什么，因为她已经死了，在祝懿光睫颤动的那一秒便死了。

祝懿光走了地玉窟，等待许久的弟们见只有她一人走，皆是明白了什么，落泪叩拜：“恭迎新任山主！”

满雪发的女淡漠看着这一幕，心中无波无澜，她嘴角僵，仿佛再也不会微笑了。

光折，她面颊上的冰晶始终闪耀，久而不化。

……

商虞走室，黑衣男跪于地上，双眸无神灰暗，面前呈放着一对重染血锈的双锏。

失去了主人后，双锏开始黯淡起灰，不论被怎么拭，血的锈迹依旧一攀爬于锏，就如同危葵一般，他是忠于主人的暗卫，服从主人的命令，是主人手里的兵刃。

而没了主人，他就是一块废铁，早已失去了作为人的意志，只能依附主人而活。

“危葵，我需要你的力量。”商虞负手。

暗卫首领没有任何动静。

“我知你只忠于少主，所以正是因为如此，把你们的力量借给我，接受我的命令，一起将少主带回来。”

“白盟已建！”

暗卫转动没有任何神采的珠，静默注视他，冷漠：“我会带领暗卫跟随你，因为少主最后的命令是倘若她了意外，便让我们听从你的调令。”

“商虞，记住你说的话。”

危葵发力抱起了双锏，与商虞而过，步更的黑暗。

商虞呆立于原地很久，又哭又笑，捂住脸不断轻唤着“少主”，直到最后沉的意与刻于骨髓的忠诚混合在一起，化作了一将他整个人燃烧的疯狂执念。

他一刻不停，又去见了应邀来汴梁替侠士解毒的沈慈。

年少有为的沈谷主刚刚收好药箱，便听见后有人声：“沈公，不觉得可惜吗？柳生堂都没办法的毒被你解来了，然而江湖中却没有药王谷的名字，这实在太不公平了。”

沈慈轻咳一声，双泪痣更衬得他苍白郁，病态颓废。

他没有搭理对方，背起药箱朝外走，却见东方鸿羽微笑：“沈公，我是以白盟的名义向你合作的。”

沈慈停，不是因为东方鸿羽，而是他看见了廊外商虞正在摆一个边角陈旧的翠绿药，那是他年少时为人亲手制，此后月月年年寄药，始终不让它瘪去。

“沈慈，我在少主被带走的地方寻到了它，你看，染上的血已经洗不净了，明明少主一直很惜，这么多年都没舍得换新的。”

商虞与他对视，嘴角拉：“真是可惜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