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心。

“会给你寄酒喝的，爹。”

东方不凡抹了一把脸，他突然想家了。

但是现在他还不能回家，没人在乎武林盟主会不会悲伤，会不会难过，只要事了东方盟主就必须舍弃个人，在最前面。

武林盟主开始收拾残局，他集结了残存的弟将伤者集中医治，面安排柳生堂汴梁分堂的堂主组织医师来诊治，一切费奉天盟承担，同时希望他们能尽快研发毒素的解药。

统计损失的时候，有一些动用力的人还是被毒死了，死相很凄惨，东方不凡尽可能都把他们装棺材里排排放好，等着宗门或者亲属过来认领，看是就地在汴梁找个山清秀的地方葬了，还是寻些士领路归乡。

考虑到汴梁目前的天气，多半只能选前者。

大家都忙碌起来，打扫着周围的狼藉，气氛难免很低沉，时不时就有人突然昏倒，远近都是哭声，途中东方不凡看到了南大侠的独儿，他熟悉的小辈南路相。

兴许是跑时撞到脑门，他额前一片血污，此时呆呆抱着万剑山庄的镇庄宝剑，跪坐在他爹的尸面前。

其实东方不凡不太喜他，觉得年轻人这副样太邪，而且格着实弱，不思取，南大侠这个年纪就有一堆白发，八成都是因为他。

但就像老赵临死前叹的那样，如今万剑山庄只余孤儿寡母，往后日只怕难过了。回想起与南大侠的，东方盟主上前拍了拍他的肩，了一声：“节哀顺变，往后有难尽来找我。”

现在东方盟主的绪也很糟糕，他甚至不知是什么支撑着他爬起来收拾残局，所以没有多说什么，南路相一言不发，怔怔看着再也不会起来骂他的父亲。

然后这个时候，一名奉天盟弟急忙跑来，慌：“盟主大人！夫人、夫人去了！”

东方不凡了一耳朵，好像没有听清楚，问：“你说什么？”

“教贼人侵盟主府，夫人镇守主，至死寸步不让，与两个使同归于尽，公、公让人来通知您、回去……”

说到后面弟已然结结，因为东方不凡此时的神实在太过异常，让人不敢直视。

东方不凡仔细品味每个字，又组在一起，实在难以将其转成事实，他骄傲贵气的夫人、生世家却嫁给他持东方家和奉天盟已有二十年的夫人，他的结发妻，已经变成冷冰冰一动不动的尸了？

啊，今年正好是谢珊珊嫁给东方不凡的二十周年，只是他们如今的关系已不适合聚在一起庆祝了，于是东方不凡便当不记得此事，甚至那日也没有回家，而是宿在奉天盟理事务。

想来，谢珊珊嫁给东方不凡后确实是不快乐的，过门之前有舒郡主，过门之后又有圣女竺月，而她的独占向来很。

但她再怎么怪气横眉冷对，却始终待在东方家，守着东方不凡的大后方，所以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谢珊珊会丢他，独自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