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完全不是。」

沉辞淡淡补了一句。

裴述看他。

「你一定要每句都踩煞车？」

「不然你负责把猜测写结论？」

裴述角一弯。

「那算了。」

林晚没忍住低笑了一。

沉辞重新看向桌上的样本。

「我现在比较在意的不是哪一个区域產生了能力。」

林晚抬起。

「那是什么？」

沉辞沉默片刻，像是在整理最准确的说法。

「我们以前看侵蚀，通常会先看整个人。」

他指了指桌上的几份纪录。

「侵蚀程度，代表状态更差。侵蚀持续加，就代表整往同一个方向走。」

林晚。

这几乎是所有人最直观的理解。

受到侵蚀。

开始改变。

失去正常人的状态。

最后成为侵蚀者。

沉辞却把两份差异最明显的样本推到她面前。

「但这个个不是这么简单。」

「同一里，不同位置的侵蚀程度不一样，保存状况不一样，我能觉到的活动痕跡也不一样。」

林晚低看着那两份纪录。

「所以不能只用一个『侵蚀程度』概括整个个。」

「至少这一隻不能。」

沉辞说得很保守。

裴述却顺着那句话慢慢补了一层。

「如果连同一个个里，不同位都不一定在完全相同的状态，那能力现以后，这差异是不是可能被放大得更明显？」

沉辞没有立刻回答。

「有可能。」

他停了一。

「但还是没有证据。」

林晚没有再听见后面那句。

她的注意力已经停在前面那个问题上。

同一个个。

不同区域。

不是同一个程度。

甚至不是完全相同的状态。

她忽然想起第二收容那个男人。

从还能维持人类意识，到后来侵蚀持续加，状态一步一步变得更不稳定。

也想起补给那个男人。

颈侧同样存在明显的侵蚀痕跡，却没有在两次见面之间呈现相同的持续恶化。

还有第二稳态。

原着里那些没有恢復成人类，却在侵蚀之后重新形成稳定生命结构的极少数个。

林晚以前一直意识把这些东西放在不同的位置。

普通侵蚀者是一条线。

第二收容的男人是某异常。

补给那个男人可能是另一。

第二稳态则是原着中后期才真正现的结果。

可如果连同一个特殊侵蚀者的，都不是所有地方一起往同一个方向变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