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特爵士的脸也由转晴，他乐于见到程溯如此上，这证明对方是愿意在规则行事的聪明人。

易抓住这么个把柄，自然要借题发挥一番。

威廉·贝克蒙顺势：“既然总督发话，程先生又如此有诚意，这次便特殊况理。不为例。希望顾先生尽快来访，有些程，确实需要好好沟通一。”

程溯靠在后座，了眉心，宴会上的应酬和突如其来的发难确实耗费心神。

“为了表达歉意与谢，明日我会让我的副手顾知行先生，亲自前往拜访罗伯特爵士与贝克蒙，就未来更稳定的合作方式行详细洽谈。我相信，顾先生带来的方案，必定能让二位到满意，绝不会让朋友们失望。”

威廉·贝克蒙绷的脸顿时缓和了不少，中闪过一丝光。

亨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真的话，惊奇地瞪大了睛看着程溯：“我的上帝……程，你的家族以前到底是怎么保护你的？把你养得这么理想化？”

他压低了声音，“他是港督的人，是罗伯特的钱袋兼白手！动他？谁敢！除非能把罗伯特一起扳倒。但你看这港城，总督换来换去，哪一个不是来着金山银海里捞足了才走的？位置可能会变，但这条规矩，从来都没变过。”

随即，他目光转向罗伯特，言辞愈发恳切：“罗伯特爵士，贝克蒙，这批货毕竟是程氏远洋航运成立后的首单业务，对公司声誉和员工士气都意义非凡。能否请二位看在程氏初涉此、经验尚浅的份上，抬贵手，给予一次通，允许我们完成这单运输？”

车刚启动，亨利就收起了在宴会上那副玩世不恭的样，神严肃地对程溯说：“程，你这次是真的被威廉那条老狐狸盯上了。被他盯上的人，不脱一层是绝对跑不掉的。他就是罗伯特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专门用来这些脏活，指哪儿打哪儿。看来你这次非要大血不可了。”

“程，你言重了。”罗伯特率先开，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和，“既然是首单业务，有可原。威廉，你看……”

他脸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冷笑一声：“程先生，手续完备并不代表一切都没问题。政府有明确规定对大陆实施禁运，这一，程先生不会不知吧？”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程溯主动提补偿和合作。

他微微欠，语气诚恳：“原来如此。谢贝克蒙的提醒。程某到港不久，对许多现行的细则和潜藏的商业风险，确实了解不够，险些酿成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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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程溯微笑颔首。

面对威廉·贝克蒙的公然发难和罗伯特爵士明显不悦的审视，程溯脸上几分带着歉意的恍然。

他闻言，侧看向亨利，反问：“就没人能治得了他吗？这样一个在关键岗位上中饱私、肆意妄为的人。”

离宴后程溯正准备坐车回家。打开车门却被亨利挤了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