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斌大哥，差错，你和家人天人永隔。不过杨大和韩芳以后会好好的，你放心吧……”

两张黄纸在火堆里落去，然后被风卷起，在空中燃烧起来，一直烧完。纸灰在坟盘旋着，最后缓缓落了来。

李龙退后到墓地外面，这里留给了一家人。

刘科站在吉普车边上，和李龙着近乎：

“李龙同志，真羡慕你们啊，在城市里工作，不像我们，在这偏远地区。”

“都是建设四化嘛。”李龙笑着说，“其实我也不是在城市。我在玛县山里，这车是州社派给我的，就是方便完成任务。”

“噢，这样啊，那也辛苦的。”徐科拿一盒烟，一支递给李龙，李龙拒绝后，他自己上，“我们这里也有山，说实话，山里的条件更艰苦。”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杨大带着韩芳从墓地走来，李龙觉她神要略好一些了。

“走，先回场。”徐科说。

到了场，李龙对徐科说：

“我原计划今天把杨大送到这里，然后我就回去了，现在看来我还走不了。你们哪里能打电话，我给家里那边打个电话说一。”

“我办公室就能打，你往哪里要，州联社吗？”

“不不不，我给我家里打，玛县那边。”李龙说，“你指个位置，我去就行了。”

徐科先把李龙带到自己的办公室让他打电话，有一名事陪着，然后他把杨大和野韩芳送到了招待所。

李龙通过层层转接，把电话打到了玛县教育局值班室，然后让值班人员叫来了顾晓霞。

这个时候，他无比怀念上一世的智能手机，哪怕程控电话也行。

顾晓霞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好，我是顾晓霞。”

“我是李龙，我们在红旗农场。”李龙看了看旁边的农场，接着说，“事比较复杂，杨大的丈夫为了救人牺牲了，我们要在这里呆一晚上，明天才能回去，我给你说一声。”

“什么？啊——那杨大一定很伤心，你好好劝劝，安一。没事，在那里帮着杨大把事理完再说，不用担心我这边。”

“那你也保重，回去的时候让顾叔去大院，你一个人呆着肯定不行。”李龙说，“我最迟明天就回去了。”

又说了几句，李龙挂了电话。

等回到会议室的时候，徐科正在劝着杨大：

“杨秀兰同志，刚才我已经请示了场，场也表示了，虽然我们已经给韩斌的家里发了抚恤金，每个月的钱也寄过去了，但你们母女过来了，我们就不能不。

场里决定，在这里给你安排工作，也会把韩芳安排到弟小学里上学，你看怎么样？

虽然我们这里不比大城市，但一应的福利待遇都是有的，而且不会给你安排地的工作……”

杨大会不会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