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些好笑，“父亲你觉不觉得你这一生很可笑？忙忙碌碌了半辈，到来一无所有。你的母亲和小妾你也护不住，你的妻恨你，连你亲生的女儿都对你毫无。”

“而且，你觉得我不良善。但是你把我找回来的时候就答应不阻碍我报仇。你把抚养你大的母亲和结发妻亲手给了仇人。你才是最心狠的那个人啊！”

亲刀，心脏的时候永远最痛。

“来人。”天洺大声。

一队带刀的侍卫整齐划一地跑来，很面生，天雪一就看他们不是天氏的人。

“父亲，你要叛变么？”

天洺的脸上还留有阔兰的掌印，显得有些许稽，他没有回答天雪的话，只是对来人：“把家主送上西楼。”

“父亲，玩火自焚。”

……

萧誓上西楼找天雪的时候恰好遇到送午膳的侍女，萧誓便接过饭菜，顺便送上去。

他门的时候书案后面的人正在摇铜钱，然后奋笔疾书。

“家主在算什么？”他放饭菜，好奇地问。

书案后的人也没抬，“国运。”

萧誓：……

大约是对面的人沉默良久，又或许是刚刚写完一段，天雪终于抬起来皱着眉看了他一。瞥到圆桌上的饭菜，调侃：“劳烦誓王给我这个阶囚送饭。”

萧誓环顾了四周，“你的侍女呢？”

“你是说九月？”天雪打开篮，是她吃的菜式。“有事在外面忙。”转移产业的事一直由九月负责，天洺反，产业也是要继续转移的。

萧誓了然的。

天雪吃完饭，也没有理他，自顾自地又回到了案后，继续低奋笔疾书。

萧誓觉得无趣，彷佛自己真的只是一个送饭的。他言又止了半晌，终究什么都没说，拿着篮了西楼。

夜的时候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萧誓走院一看，西楼依然烛火通明。他想了想，穿上外衣又上了一趟西楼。

推门去，案后的人还是在摇铜钱而后奋笔疾书。看到他来，又看了一刚放的馒，不满地：“我不吃馒。”

萧誓：……

本来想从厨房随便拿，结果厨房只有馒。

“怎么还不歇息？”他看了一案上，写满字的宣纸已经厚厚一沓。

“时间不够了。”

萧誓摸了摸鼻，有些亏心。

他走了一圈，发现天雪无视他，忍不住找了个话题，“你就不问我为什么吗？”

“为什么？”

萧誉：……有被敷衍到。

天雪奇怪地看了他一，“你想说就说啊，一副言又止的模样什么？”

“你就不畏惧吗？”

“畏惧什么？”

“畏惧此困局，畏惧死亡。”

听了这话，天雪终是放笔。畏惧死亡吗？好像不会。她早就知她只能活到二十二岁，她前些日还觉得这是悬在上的刀，到这一日反而有尘埃落定的释然。其实回一想，那些人生中遇到的人已经好好别过了，唯一的遗憾，是还没有和萧誉一起去凌宵山看大雪初降时盛开的凌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