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天映递过来的茶，“你在这么多人底跑了，还跑来这么远，也没这闲功夫抓你回去，还不如趁机换个计划得了。不过估计也是来盯着你的，你这人事了名的疯，不盯着总怕什么意外。”

九月拿着纸在写宾客名单，“一月你生辰，还是跟上一年一样么？宾客名单你一会看看。”

结果来人是天惜。

“她光明正大的来，你就不？”

天映自觉的自己倒茶，压压嘴里的糊味。“天惜站萧崇这事你知吧？”

“天惜回来了。”

天雪勾笑了笑，“柳小，天山庄的书房外人是不能的，请柳小去吧。”

九月：……

“啧，祖母让我今晚去她院中吃饭，说惜惜回来了。”天映把老太太的语气模仿得为妙为俏。

“怎么？不好吃吗？”九月舀好一碗正想吃。

“你……”

九月努努嘴，应和：“也是，天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其实天雪不应该对九月的厨艺抱有希望，秋分节的南瓜粥，她吃了一便放了碗。

她翻看账本，看到了灵鹫山和棺柩山，之前九月就问过她，这两个地方怎么理？她当时没想好，现在依然没想好。灵鹫山的别院肯定是不能要的了，但是里的东西，能不能偷偷运走还要仔细斟酌。棺柩山是座茶山，这个没办法了，就当送给萧誉罢。反正棺柩山的茶叶大分都是贡上京。

天映看了两人没有动的粥，瞬间明了。她放瓷羹，把粥推到一旁。

墙角放着一个半人的海棠白釉瓶，里面搁着几幅画卷，其中一幅的画卷轴与其他几幅不同。一般裱画用檀香木，只有萧誉喜用海寒楠木。天映疾手快把画卷，打开。

“抱歉，我妹妹天惜上一年就病亡了。”

天雪没来得及阻止，那幅孩童摘莲蓬的夏日荷塘图便徐徐展开在前。

落雪居烛光正盛，她正在翻阅手中的杂记。

……这句话有歧义了啊！

天映嘲讽地笑了笑，“你焉知她不是来盯着你的呢？”

“走吧，去吃粥。”雨越发地大，连垂腰的发发尾也被雨打了。

九月见她们要谈事，便端走煮糊的南瓜粥，上了一壶茶。

“天雪别装了。”天惜在书房绕了一圈，看看书画，摸摸瓶，“你又不是不知我是天惜，何必装模样呢？”

恰好这时天映来，看到桌上的南瓜粥，很顺手的给自己装了一碗，浅尝一，“什么东西？煮个粥也能煮糊？真是没用的东西。”

天雪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我怎么？人家远而来的贵客，拜帖递给了老太太，我能不让她门吗？”

今年的秋天，寒风萧瑟，景致荒凉。

天映：……

“也没邀请你吃啊。”天雪凉凉地睨了天映一。

突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天雪以为是天越，便让来。‘

“生辰宴的事，你给天越负责罢。”天氏撤延殇城，定在立冬，在此之前所有事都是暗中行，为了不让外人起疑心，家主生辰宴也要和以往每一年一样大肆办，广派请帖。

九月：……

“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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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雪淡淡地：“糊了。”

找我何事？

“那也无所谓，反正你我上次跟你说的计划来就行了。”天雪站起来，“去吧，去跟你的妹妹和祖母享受天之乐。”

白日的雨一直到夜。

一夜的秋风，枝零落，地上铺满黄叶。

“如果你没事就去罢，我很忙的。”天雪站起来送客。

天雪看着被雨洇的白裙摆，皱着眉说：“也许人家从未在意过天氏族人这个份呢？”

“你怎知？”

想到有一天回家被当成客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