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很满意的方案改了很多遍，都还是不厌其烦地与上级讨论、与客讨论，想要将一切到最好。

那时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有一个愿意赏识他的上级领导，有个审在线、认同他设计理念的甲方，能最终借助某个项目打名气。

他想起来了。

越时缓缓摸过一尘不染的键盘，还有被刻意清理锅的碗托肘托、受着椅上的靠垫，还有坐在屏幕上冒充装饰品的小红。

刚公司工作的那一年，他每天早上到达工位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这一小片地方收拾地净整齐，每周都会用心维护工作电脑，确保一切都在最佳的状态。

除了让他莫名其妙成了颇有决策权的东，影先生没有多余的事，只是让他的工位状态恢复到了刚毕业的时候，让整个办公空间的温度、气味，变成了他理想中的模样。

就连约定后天来谈，打算给他的那个项目，也是他曾经最喜的那一类。

真是不错。

但梦寐以求的一切到手后，越时却没有多少兴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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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耳边再次现嘈杂的声音，屏幕还是熄灭了，黑屏的电脑里倒影他的脸，却只有黑乎乎的一片，看不清五官的廓，仿佛冒充人类的怪。

“您不兴吗？”

兴什么呢？为什么兴？

因为他终于可以用最喜的方式继续工作、继续努力了？

因为生活在反复捶打、将他蹂躏到快死的时候，在他已经放弃了一切之后，终于肯给他一甜了？

因为他终于靠着地位、话语权的不同，总算得到了几年前最想要的顺利职场生活？

可他已经打算远离这一切了。

就好像三年前，一年前，他都想过辞职、甚至几次拟好了辞职信，偏偏在万念俱灰时被主好言相劝挽留，被大领导用涨薪来劝说他继续努力一样。

等他犹豫不决，被鼓舞挽回，得了些甜后，等着他的也不会是转运，而是比以往更惨烈、更难以承受的辛苦。

越时看向说话的异常，抬手摸了摸他的帽，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

“我想回家了。”

“这样啊，那我现在就去通知那位，让祂过来接班……”

“不用了。我会请假。”

越时起，把关机和保存的活儿给了两小只。

今天的主太好说话了，别说是请假，就算是直接从今天开始休年假，恐怕都会答应。

越时没有打车，也没坐通勤时候经常坐的地铁，而是查路线后选了一班公车，在回家的路上看了一路的风景。

虽然风景里也只有楼大厦，和无趣单调的居民区。

半晌，他才终于找到一个能让自己信服的理由。

“以后，他就是我，作为‘越时’……他还要在这个职场里生存很久，”

越时摸着坐在他上的小红，给他净后背蹭到的灰尘，低声嘟囔，

“所以，为了更好地这份生活，更顺利地走去，他些必要的调整也是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