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淋落，像是齐见微自离开京城后便开始碎裂的心，在这一刻终于再也不能拼接在一起，随着他走向崇德帝，走向他哥哥的每一步，开始淋落。

“陛……”走到崇德帝面前后，他再也支撑不住自己，跪倒在了崇德帝的面前，“陛啊……”

那几个原本搭腕诊脉的太医全都一脸惊惧，松开手后便匆忙跪趴在了地上。

齐见微心痛，像是也跟着崇德帝一般不上气了一般，看着太医，他想要喊声音却嘶哑：“陛如何了，你们接着为陛诊治啊。”

安定侯和殷鸿雪在齐见微的后面来，安定侯年轻时候行军打仗，见过许多将死之人，只一，他便看了崇德帝已无力回天。

见到殷鸿雪，顾朝宁两人对视了一，没说话，只用目光检查了一圈彼此，见无事，这才放心。

来喜找了几个太监，去端了床榻来，几人合力将崇德帝转移到了床榻上，让他能舒服一些。

崇德帝听民间人说起过，人要死前，会回忆自己的一生。

崇德帝觉得自己应该是快死了。

毕竟他突然无比清晰的，想起了自己刚刚登基时，想起了自己与皇后成亲，想起了父皇，想起了母妃，想起了第一次当爹和第二次当爹，又想起了齐见微。

他微微抬看着哭丧着脸的齐见微，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齐见微，都这么大了，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

齐见微抓住崇德帝的手，好像这般就能将崇德帝也抓住一般。

“哥你不要丢我。”

崇德帝又笑了一，问：“齐见微，你是跟虫吗？”

“齐见微，你是跟虫吗？”

刚登基两年，理政事到昏转向的崇德帝，看着面前抱住了自己的齐见微，发了灵魂疑问。

“哥，我想去抓鱼，你就陪我一起嘛！抓来我给你烤着吃啊！”

“你的吧，”崇德帝漫不经心低，扒拉着齐见微的小揪揪，这还是早上他给扎的，如今已经被疯玩了一早上的齐见微给的糟糟的，“我有偌大一个御膳房，用得上你给我烤那糊鱼吃？”

听这意思，像是不答应啊！

齐见微两只睛闭在一起，张大嘴嗷嗷假哭着，两只手还晃动着崇德帝的大，企图能将他晃倒。

“五皇兄都说了我的烤鱼好吃的！”

崇德帝忍不住笑了一声，抬手捂了捂睛，“好了，像个小狗一样，哪里有王爷的样，赶去抓鱼，抓完了你立刻去睡觉。”

扯着嗓嗷嗷叫的齐见微闻言，立刻了一，兴地答应：“好耶！”

兴完还不忘犟嘴：“我本来就不是王爷。”

睁开的睛，一片清亮哪里是要哭的样。

崇德帝他脑袋：“跟虫闭嘴。”

“哥，”齐见微将靠在了崇德帝的上，“哥，陛，太医已经去太医院抓药了，陛你一定会没事的。”

崇德帝抬手摸了摸齐见微的，闷声咳嗽了一声，停顿片刻咽咳的血，才接着开：“见微，是我对不起你。”

齐见微的泪落在崇德帝的膝盖上。

崇德帝没再安他转看向了安定侯：“宋伯父。”

安定侯单膝跪地行礼：“陛，臣救驾来迟。”

崇德帝微微笑了一：“不迟，”又看了一殷鸿雪，，“鸿雪跟黎音阿弟得真像啊。”

安定侯看向他，中有痛苦有质问千千万万复杂又难言。

崇德帝了一气，让原本很小嘶哑的声音变得清晰了一些，他低声：“宋伯父，对不起，我父皇糊涂，我也糊涂。”

安定侯和殷鸿雪的眶瞬间通红一片，泪顺着角留。

这句提了声音的话，耗费了崇德帝剩的所有力气，他闷咳一声，又咳了一血，然后无力地歪靠在枕上。

来喜和齐见微等人哭喊声：“陛！”

崇德帝闭着睛，哑声：“宋伯父，顾卿，赵卿……”

顾朝宁和赵义两人上前一步，同样跪行礼。

“传朕谕，传位于六王爷，齐见微。”

……

“铛——铛——铛——……”

已是夜，皇一连传来的二十七钟声，将所有已经睡或还在等待结果的所有人都引到了院外。

一时间，本就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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