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聚会的餐酒馆隐匿在一条窄巷，推开沉重的木门，喧嚣的街瞬间被隔绝，取而代之的是低沉的蓝调爵士与空气中微醺的威士忌香气。

苏逸怀定的是最的半开放式包厢，光线昏暗，只有几盏琥珀的灯。

包厢一共八人。除了林葳、陆雾晨、苏逸怀与晓月，还有他们大学时期的老友：格直的李峻然、八卦的许禎，以及温文儒雅的陈宇孟。

最让人意外的，是坐在苏逸怀斜对角的那位女——杨可歆。她穿着一件珍珠白的丝绸衬衫，搭一条剪裁畅的黑腰丝裙，优雅地叠着双。

「可歆，今天居然能约到你，真是太难得了。」许禎笑着打破沉默，「我们本来还担心，你嫁豪门当了贵太太，就不要我们这群穷同学了呢。」

「怎么会。只是结婚后比较少门，难得大家可以聚在一起，我当然要来。」杨可歆淡淡地笑了笑，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苏逸怀，在看见他旁的陆雾晨时有一瞬的惊讶，但并未多说甚么。

酒陆续送上。李峻然端起他那杯加了大量冰块的岛冰茶，仰喝了一大。

「李峻然，你每次都岛冰茶。」晓月一边晃着杯中的调酒，一边忍不住翻了个白调侃，「是打算喝一辈吗？」

「这叫专，你懂什么。」李峻然嘿嘿一笑，随即看向与林葳并肩坐在一起的陆雾晨，「听说陆先生开了家咖啡厅？改天我们也去捧捧场。」

陆雾晨微微頷首，神温和而得地回应：「随时迎。」

「哎呀，陆老闆那里不只卖咖啡。」晓月抓到机会，笑瞇瞇地在旁边助攻，「他那里的调酒才是一绝，连平时不怎么喝酒的葳葳，去了也只喝他的特调。」

这话一，眾人的目光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喔——」许禎的八卦魂瞬间被燃，凑近林葳，「这么说来……你们是什么关係呀？」

「就……只是朋友。」林葳有些侷促地低，觉脸颊微微发。

「只是朋友？还跟着来参加老同学聚会？」李峻然跟着起鬨，「陆先生，您说是吧？」

眾人开始嬉笑凑闹，苏逸怀也跟着勾起嘴角，神里带着一丝玩味。林葳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正想开解释，一隻温的手却在桌悄然覆上了她的手背。

林葳整个倏地僵住，那是陆雾晨的手。他修的手指轻轻包裹住她冰冷的手心，带着一不容拒绝的力，却又让人安心。

「确实只是朋友。」

陆雾晨开了。他迎着眾人八卦的目光，脸上带着温和微笑，桌面上的手着杯里的，漫不经心地轻轻拨着。

「好了，大家别闹葳葳了，她脸薄。」苏逸怀主动开打圆场，「陆先生是我专程邀请来的。刚才在展场聊到一半，我对陆先生的见解很兴趣，特别是您提到那幅《黄昏》里的暗调不只是压抑，更像是一等待？」

「没错。」陆雾晨松开玩着的手，语气平静而从容地接过话，「黄昏是白昼与黑夜替的临界，看似是结束，其实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黑暗准备。」

「有意思。不过以商人的角度来看……」苏逸怀笑了笑，端起酒杯，与陆雾晨谈论展览上的画作，而在桌面，陆雾晨却始终没有松开林葳的手。

他的指尖缓慢而有节奏地挲着她的掌心，那私密而烈的佔有慾，让林葳心快得几乎要撞破腔。

她有些侷促地抬起另一隻空着的手，握住桌面上的緻酒杯。指尖传来玻璃杯外冰凉的，试图用这份冰冷来克制自己发的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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