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谈恋了？」晓月一边切着法式吐司，一边狐疑地盯着林葳。

林葳握着叉的手僵了一。她意识地将手机萤幕朝反扣在桌上，掌心微微有些发，乾笑了一声：「哪有？你看我这黑圈，哪来的时间谈恋。」

「你刚刚不是要说你男友？他最近又怎么了？」

「唉，别提了。」晓月叹了气，开始抱怨起她那个最近忙得不见人影的男友：「男人真的不能太，稍微给甜就开始玩消失。有时候真羡慕你单，乐得清静。」

她端起茶喝了一，突然像是想到什么，朝林葳凑近了些。

「对了，我前几天去店里找陆老闆，听他说……上礼拜你在他店里睡醒之后，是他开车送你回家的？」晓月眨了眨，语气里倒没有怀疑，纯粹觉得新鲜。

「就……那时候太晚了，他顺路载我一程而已。」林葳装作若无其事地用叉戳了戳盘里的菜，努力让语气听起来毫无波澜：「他人很好，你别瞎猜。」

「也是，换作是我在那里睡着，他大概也会送吧。」晓月耸了耸肩，没再多想。

「对了，说到工作，週那个『城市切片』画联展，你准备得怎么样了？」晓月咬了一吐司，话题转得飞快，「上週去酒会遇到苏逸怀，他说你这几年简直跟人间蒸发一样，同学会一次都不来，这次他亲自邀你参展，你总算愿意关，他可得意了。」

林葳无奈地笑了笑，脑海中浮现苏逸怀那张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脸。「我也意外的。群组里我也很少发言。这次要不是他亲自传讯息，我可能还是会缩在自己的工作室里。」

晓月哼笑了一声吐槽：「前阵帮客跟他谈合作，签约时还跟我抱怨，说他传企划书给你，你居然考虑了三天才回，让他这个大老闆很没面。」

「他太夸张了，我只是在评估时间而已。」林葳摇了摇。

晓月挑了挑眉，「话说回来，这规格的联展，陆老闆应该也会有兴趣吧？他品味那么好，你们最近合作新菜单，没聊到这个？」

林葳心一，意识低喝了一冰咖啡，藉着吞嚥的动作掩饰有些不自然的脸。

「没有耶，这几次都只顾着聊菜单设计的事。」林葳放咖啡杯，装作随意地笑了笑，「不过你说得对，他的品味确实很适合这展。晚如果聊到工作，我再顺问问他好了。」

晓月了：「反正你们现在固定会对稿，问一搞不好他还能来捧场。」

一方面，她因为隐瞒跟陆雾晨的私而到心虚；但另一方面，那唯独自己是「例外」的认知，却又让她忍不住心。奇妙的优越与罪恶同时在心底织增。

－

聚会结束后，林葳与晓月在捷运站别。暮微凉，北华市的街灯接连亮起。四周终于安静来，林葳了一气，有些迫切地从包包里拿在聚会上震动了几次的手机。

解锁萤幕，陆雾晨的对话框悬浮在最上方。她开视窗：『今天店里了一批新的豆，有淡淡的莓果香，觉你会喜。』

林葳停脚步，站在微凉的街旁，反覆将那行字看了好几遍。这个谁都走不去的男人，却在白昼里，私对她分享着一抹淡淡的莓果香。

她在键盘上停留了许久，删删减减，最后才压抑着心的悸动，装作随地回覆：『那我次去要喝看看。』

讯息刚传送去，隔了几分鐘，对方的回覆便不不慢地传了过来：

『好。那这包先不拆，等你来。』

林葳看着萤幕上的「等你来」三个字，心尖微微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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