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雾晨顺手拿起一条乾净的布，漫不经心地拭着方才用过的调酒，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昏暗的灯光动得不不慢。

对峙了几秒，她重新坐回脚椅上，再度握住了杯。

「再喝一试试？」

林葳的咙乾涩得厉害。她看着那只剩半杯的琥珀，又看了一他微微敞开的领。

林葳看着他。那被他全然专注、带着笑意的凝视，混合着刚睡醒时大脑特有的黏稠，伴随着悄悄扩散的酒，让她一时之间有些失神。

「啊，已经十了……，不好意思打扰你这么久，我真的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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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雾晨没有立刻接话，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他拿起一条乾净的布，不不慢地拭着方才用过的调酒，神依旧平稳而克制。

「剩的倒掉就太可惜了。」

「嗯……前面喝起来甜甜辣辣的，」林葳看着杯中晃动的，歪着，有些苦恼地组织着字句，「但吞去之后，总觉得后面空空的，少了一个能压得住的味。就是……稍微有苦苦、涩涩的那草本香？我也说不上来。」

「哇，味完全变了！」

焦糖与迷迭香的烟雾已经散去，但那混合着熟成兰姆酒的辛辣与木质香气，和她在无数个夜浴室里、指尖颤抖时所幻想的气味，重叠得严丝合。

杯，指尖在碰到冰冷杯脚时，不可避免地与他的手背轻轻过。那抹微凉的让她心漏了一拍。她连忙低，藉着喝酒掩饰慌。

「不喝完再走吗？」他微微抬眸，迎上林葳侷促的视线，语气没有一丝行挽留的。他微微一侧，示意那杯在她手边、正散发着迷迭香焦香的琥珀。

直到角馀光瞥见墙上掛鐘的指针已经指向十，林葳才猛地回过神。她放酒杯，有些慌地撑着吧台站起：

「那是苦艾酒。」他微微垂着睫，一边将洗净的收回吧台，一边低声笑了笑，「我调了一个礼拜都觉得不对劲。看来今晚运气不错，刚好被你抓到答案了。」

林葳依言抿了一。那一滴带苦涩的风味，完地压制住了兰姆酒原本的燥，在尖留一极其沉静、像雨后黑夜森林一样乾净且绵的馀韵。

陆雾晨神微亮，原本有些慵懒的坐姿微微坐正了些。随后转从酒架上取一只緻的绿玻璃瓶。

前的男人领微敞，安静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他瓶的玻璃滴，在她的杯中滴了一滴。特有的冷冽香气瞬间在杯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