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去了。

牟雯半夜醒来，觉得又渴又。

她去厨房烧喝，听到自己的房间有响动，就蹑手蹑脚走去看。她的床灯亮着，但床空着。谢崇人呢？不会楼了吧？急之推门去，看到谢崇正裹着被盘坐在她的书桌上，额贴在玻璃上，看着窗外的雪。

听到响动，他回过。

“你来，这样能理退烧。”他对牟雯这样说，因为咙哑了，吞掉了几个字音，他又清了咙，喊了一：“你来，理退烧！”

他就像有病一样。

牟雯站在门不肯向里走，问他：“你退烧了吗？”

“我不知。我现在觉得特别，但我不汗。我把被掀开一会儿又觉得冷。我的昏昏沉沉的，很疼，又睡不着…”

“谢崇。”牟雯说：“你是不是烧坏了？你话怎么这么多？”

谢崇不再说话，他又将额贴向玻璃，像牟雯以往看雨看雪看风看光的每一次那样，额贴着玻璃，看着。

“好看。”

“什么？”牟雯问。

“你来。”谢崇说：“你来看。”

牟雯将信将疑走过去，站在桌边，斜过去，向看。几只小狗在外面坐着，也不怕冷。

“不是让你看狗。”谢崇说：“你看那里。”

牟雯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有两个学生一样的人，在漫天大雪中散步。他们走在大雪的街，中间隔了一距离，说话的时候各自歪着看着对方。外面那么冷，牟雯敢肯定，现在外面有零三十度了，那么冷，可他们俩不急不缓地走着。

如此形，是的，谢崇没有说谎。牟雯看呆了。

“他们怎么不回家啊？成年了吗？”牟雯一边看一边问，等不到谢崇的回应，就扭脸看他。

谢崇的左前额贴在玻璃上，正垂眸看着她。他看到牟雯的脸上有着孩一样的神。她一回到牙克石，就变成了小孩。这有多难得。

他当然也会想起那一年夏天，他们一起在牧区里，在草场上，在漫天的繁星，笑着、跑着。

对于谢崇来说，牙克石太遥远了，它只占据着他漫人生的几天，但关于牙克石的一切却是那么的清晰。那是他婚姻生活中，最为幸福的时刻。

牟雯就直直看回去，她的目光很坦，没有隐藏，反倒显得谢崇矫。

“你来牙克石什么？”牟雯问他：“你还偷偷联系我爸，你到底要什么？”

牟雯说：“你是不是不甘心啊，在你的想象中，一个女人离开一个男人，应该痛不生才对是吗？”

“或者说，你觉得咱们两个之中，应该完全由你主导，在没有你的允许，我不能开始新生活？”

“我不懂啊，我真的不懂。我们离婚时候是没有了的，你现在为什么要这样呢？”

“你不觉得你的反应很突兀吗？”

牟雯真的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