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钱颂走了。

牟雯在外面站了会儿才回到病房。

她并没有问谢崇车祸的事，他当那个样应当也说不多少话。但她知了谢崇是去参加了一场特殊的葬礼，回来后失神了车祸。葬礼是跟保险柜里消失的名字有关。

仅此而已。

晚上十二多的时候谢崇比划着让她回家，她摇：“我不回。”护士给了她碘伏，让她得空的时候可以理谢崇脸上、胳膊上的伤。她用棉签蘸了，轻轻为谢崇。

“丑不丑？”谢崇问。

“那真的是特别丑。”牟雯拿手机为他拍了张照，想给他看，又怕他伤心，他那么自己的脸，若是看到此刻像一只被蜂蛰了的狗，该伤心了。

“是不是特别疼？”牟雯问谢崇：“明天片来看一，医生担心肺有气泡。”

谢崇。

他不知今日会有这一劫。

人生几次与死神肩，都捡回一条命。这不知是不幸还是幸运。

谢崇是在第二天早上才能开说话的，但不敢用力。

他说：“牟雯，辛苦你了。”

牟雯摇摇，说：“我不辛苦。你昨天去什么了？”

谢崇说：“我昨天临时有事去，去参加一个葬礼。”

“你没跟我说。”

“当时很突然。”

牟雯还想问，但谢崇脸不好，她将手贴上去，发觉他又发了。又跑去找医生护士，总是不能得闲。

护工对谢崇说：“你人真好，脚一不闲着，跑得也比别的家属快。一说有什么事，她抬就走。一看就很你。”

“谢谢。”谢崇难受得说不俏话，但看到牟雯还会对她挤笑脸。他的脸淤青红挫伤，笑起来很稽，牟雯要他不要笑了。

谢崇这时是从天上掉到了地上，与牟雯第一次见他时的光鲜截然不同。牟雯惊觉几年就这么过去了。

院后谢崇在家里休养，谢崇素质好，很快就能行动自如些。他从卧室走到客厅，动作缓慢，坐在沙发上。牟雯蹲在那里摆着台上的。

秋日黄昏的光柔和地笼罩在她上，她因为前一晚谢崇夜间疼痛没睡好，此刻抱膝蹲在那闭着睛小憩。人昏昏沉沉的，想起谢崇车祸前参加的那场葬礼，心里藏不住事，就回看着谢崇。

谢崇的脸不那么了，她心里好受了一些，不然总是会跟着他疼。

“谢崇，你是去参加谁的葬礼？”牟雯问：“我觉得你总言又止，好像不能跟我说似的。”

“我去参加术教练人的葬礼。”

“从前总给你饭那个吗？”牟雯问。

“是的。”

“他们有一个女儿对吗？”牟雯说：“那天钱颂来看你，我听到了几句。”

“对。”谢崇说：“有一个女儿。”

“然后呢？”牟雯问：“她叫什么？”

“蒋芜。”谢崇不想说蒋芜，一说蒋芜他就想起她拿烟了自己一。人非草木，不能视若无睹：“不说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