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嗅，闻到了酒味。

复熠还在嘟囔：“那家伙本就是故意的，故意往你上留信息素……”

“……”

信息素。

第一次清晰意识到复熠大了，不再是一个事事需要他看的孩，是从听到有人讨论复熠的信息素开始。

那是他第一次觉得复熠超了自己的掌控。

他生来五锐，对气味尤甚，但就算对气味再，也永远不会知复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

直至今天，池渡仍旧不知复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

他对从他人中得知有关复熠的消息存在天然的抗拒。

“今晚去你家。”

复熠不满地声音一顿。

他倏地坐直了，打结：“你愿意回家了……”

池渡说：“我有话跟你说。”

复熠喜笑颜开：“好！”

生怕池渡反悔，一直到宴会结束，复熠都没再离开池渡半步。

他守着池渡，对每一个想靠近池渡的人投以审视的目光，但其实大多人都是来找他的。而真正铁了心找池渡的人，例如连楷，已经能免疫凝视，于是连楷说话的时候，复熠的表变得更加凝重。

复熠不喜别人说池渡的名字，也不喜别人跟池渡说话。

他跟了池渡多年，能清楚分辨池渡是对谁说话。池渡对他说话他要立刻回答，池渡对别人说的话他更要抢答，装作不知池渡是跟别人讲话。

他就是希望池渡能只对自己说话。

连楷搓了搓胳膊，总觉自己还在模拟战场的冰河里泡着，端着酒杯继续告状：“我掉去他都不拉我一把，看着我被卷走了。”

池渡：“他没看。”

远远看到那边的景，有人慨：“方上将的小儿沉稳严肃，在年轻一辈里倒是少见。”

“已经和慕家定了，不然……”

“看着还跟连家的关系不错？”

“据说军校里就认识。”

“旁边那个是谁家的？”

“生……”

回去的路上，复熠闷闷不乐。

池渡跟他一起回家，怎么想都该兴，可他就是心低落。

可能是那半杯酒惹的祸。

走到中途，能听到河声时，复熠屏住呼，悄悄勾住了池渡的手指。

池渡没甩开，他立刻得寸尺地握住池渡的整只手。

复熠的脚步轻快起来，恨不得这条路再些。

他们分手以后，池渡再也没来过这里。

池渡搬走的时候只带走了很少的东西，以至于再走这栋住了十年的房，仿佛什么都没变，一如往初。

池渡房间的床上是空的，复熠有几次半夜忍不住跑过去，躺在的床板上睡觉，天刚亮就去池渡的新家等池渡。

他纠结了一说：“你睡我房间，我睡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