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在疗养室恢复力，从训练场回宿舍的这段路景怡人，唯一途经这里的人却无心观赏。

“你觉得你待在这里合适吗？”

池渡没转，但听了那声音来自谁。

不久前现在训练场的中将阁已经在此等待多时了。

“你能力众，丝毫不逊于你父亲，甚至已经超过你父亲。我不是在夸奖你，池渡，我想你该明白，作为一名军人，像你父亲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池渡连视线都没转移一寸，继续向前走。

那声音彻底冷来：“不尽全力、不惜伪装自己也要待在这支队伍里，你有什么目的？”

池渡眉微拧，几乎无法捕捉。

“看在桑园的面上我才允许你留在联的军队里，你最好带着你那个好弟弟安分守己，我不想看到桑园推荐过的人现在军事法上。”

随着前行，后的声音消失了。

不止是那声音，整个世界的声音似乎都在降低，最终只剩鼓上闷响白噪音。

池渡步伐平稳，一步步穿过寂静的走廊。

147宿舍在走廊的最里侧，打开门，第一看到的是光秃秃的白墙。两张床整理得整整齐齐，像复制粘贴一样，连枕摆放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他就这么在门站了几秒钟，才走去。

耳鸣嗡响，周遭的一切事急剧变形，池渡单手撑在床柜上，拉开屉。

重影愈发严重，被摆放整齐的品“哗”的一声被打，药瓶不慎落，池渡条件反伸手去接。

药瓶在地上弹了两，远了。

额角的青凸起，好像一秒就要彻底挣脱肤的束缚，呼气，俯去捡，一只手猝不及防伸视野，先他一步拿起了那个白的小药瓶。

池渡的手僵在半空。

复熠沉默地把药瓶拧开，倒一粒白的药片，送到他嘴边，就像过去任何一次被站在房间门的弟弟撞见他吃药时那样——从善如地取另一个一模一样的药瓶，把和镇定剂外表相近的维生素喂到弟弟嘴边，好像自己吃的也不过是维生素而已。

僵持片刻，池渡缓缓张开嘴。嘴碰到颤抖的指尖，将苦涩的药片咽去。

药分在崩解循环，波动的绪被行拧成一直线，随着前恢复清明，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逐渐清晰，写满关切和张。

“哥。”

复熠小心搀扶着池渡，就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连语气都轻了，生怕怀里的人一就散了。

“需要把莫叫来吗？”

池渡的无力地垂着，缓了几秒，找回神智，用力闭了，抬手挣脱那个拥抱。

再睁开，他仍旧是那个平静理的beta。

池渡将掉在地上的东西一一捡起，复熠也立刻蹲跟着收拾，画面看起来跟他们过去任何一次一起整理房间时别无二致。

池渡将一切复原，站在他后的人似乎在犹豫，还是抬起手，摊开掌心说：“还有……这个。”

池渡知缺的那样东西是什么，也不回地拿过来。

将屉重重推去，那个没有标签的白药瓶随之沉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