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工作能力——”秘书扁起嘴，泪汪汪地控诉，“没有这么差吧，你每天凶地看着我，让我觉得我是个无可救药的笨，一自信都没有了。”

“你——”秘书怒视着他，片刻后，好像很失望似的转开目光，“算了，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我去上个厕所，然后回家。”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往本不是厕所的方向走去，贺松漠视他稽的举动，有那么一瞬间，很想上去搀扶他，摆正他，再骂他一句笨——但他没有这个机会，服务员看见喝醉酒想找厕所的客人，心地为他指引方向。

贺松略微有失望。

贺松淡淡提醒：“你喝醉了。”

“没有。”秘书说，瞪着一双通红的兔，“真小气，连酒都不愿意给我。”

“……”贺松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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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现在，他的秘书吃饱喝足，竟然生些许老虎上的勇气，瞪起圆圆的睛说：“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欺负我。”

秘书郁闷地喝酒，今晚的酒有百分之八十都是他喝的。贺松想，这么个喝法，应该早就醉了吧。

贺松犹豫一阵儿，说：“什么很差？”

“真的？”贺松的心里奇地柔，像手中握着的一样，“你不是很讨厌我吗？”

秘书没有一自知之明，要老板给他买酒喝，甚至越靠越近，近乎靠在老板的肩膀上，贺松微微仰起，没有推开他，甚至——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了，甚至搂着这个喝醉酒的家伙，用哄劝的语气说：“次吧，你已经醉了。”

他觉得好笑，连带着心也奇地好：“我哪里欺负你了？”

贺松平静地说：“我没有想辞退你。”只是在等你主动辞职，这都看不来么，傻瓜。

“……”贺松控制自己，不要因为某个人稽的举动而开心地笑声，即使，他看起来很可，“好了，回家吧，你醉了。”他说。

“？”贺松在嘴里品味这两个字，“我们有过么？”

他喝醉了，很。贺松掌着他的肩，想了一想，手控制不住地移向他的腰——好细，细且柔。他盯着秘书因为醉酒而朦胧的睛，不知是于什么心，夸了他一句：“你得很好，我满意的。”

谴责的神似乎在说：你又打算怎么待我。

即使他们之前相奇怪，关系别扭，可这样安静平和地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并不罕见——真是令人诧异。有时候贺松的心好，甚至允许秘书对自己偶尔的冒犯——他并不是残暴的君主，有时也接受言之有理的谏言。

“天天找茬，这不是欺负是什么？”秘书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为自己壮胆，“你要是想辞退我就直说，何必这么拐弯抹角？”

“讨厌归讨厌，喜也真的喜。”秘书地说，“你除了脾气差，其实也没有对我特别不好……呃，我的好，你可以

“呵呵。”秘书的双通红，看着他的神尽是委屈和愤怒，“你说这话自己信吗？真讨厌，我倒了八辈霉才遇到你，”他又喝酒，彷佛借酒消去心积攒以久的怨气，“要不是看在我们有的份儿上，我早就不搭理你了，你怎样就怎样，我又不是受狂——”

“真的？”秘书立即像个得到赞赏的小狗，在他怀里拼命地摇着尾，“我就知，我得还是不错的——是你要求太，太苛刻，唉，你要是经常这么夸我就好了，其实我还是愿意给你工作的，我，我喜给你工作！”

十分钟后，秘书回来了。贺松看见他径直往自己怀里走来，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秘书在对自己投怀送抱——可他准地一拐弯，在自己旁坐了。

果不其然，他的秘书拎着空酒杯，问他能不能再给他一瓶酒。

秘书信了，跟他去吃饭。

贺松不想承认自己被激起某恶趣味，但他确实享受这趣味横生的追逐游戏，就像猎人天生捕猎一样，他说：“犒赏你这一年来的付。”

很快，秘书忘了自己原本的目的，而是抱着老板的手臂，可怜兮兮地说：“我真的得很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