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是不喜我，我们之间就越是安全。

罗杰说完这句话, 就觉空气凝固了。

也许早就凝固了，只是在这样的沉默中更加明显而已。

城的冬天，很冷很冷。作为一个南方孩, 罗杰甚至在来城之前，连雪都没有看过。他看得更多的是海，还有山。这两样一个宽广, 一个大, 置其中只会觉到自的渺小。而城呢, 虽然很大, 但也很小，小到让他错认为自己也可以在这座冷冰冰的钢铁城市拥有一席之地。

他兢兢业业，两一线, 这几年除了公司组织的团建甚至连旅游都很少去。他把自己的工作看得这么重要, 他不知了多少努力——但这些努力在贺松中本就不值一提吧。

灰心，失望，还有委屈——甚至连愤怒都没有了。谁叫贺松是他的上司，上司最有权评价属的工作, 被上司否认一句，他这些年的努力全白费了。

那还有什么意思呢。

罗杰伤心地想, 就当这几年的真心都喂狗了吧。

反正他都要辞职了, 还反驳有什么用。

在这样极致的沉默当中, 贺松忽然开了, 声音很轻：“我有说过讨厌你吗？”

罗杰不想回应他。没说过讨厌两个字, 可跟说了有什么区别。

“是你比较讨厌我吧。”贺松说。

罗杰抬起, 贺松的脸又恢复了他最熟悉的冷漠, 这样的冷漠好像面一样罩在贺松的脸上, 让罗杰总搞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就好像两个人明明很靠近, 却互相摸不到彼此似的。

他说：“我是讨厌你啊，我讨厌死了。你不会现在才知吧。”

贺松没说话，只是沉默。

又生气了？随便吧，怎么生气就怎么生气，他才不在乎。

“我对你就这么差？”

贺松这么说，让罗杰很想笑，“不然呢？你对我哪里好了，我实在想不来。”

“你生气了。”贺松说，“你说的只是气话。”

“我不生气的时候也这这样想。”罗杰想都没想，说，“你就算对我好，那也只是你觉得作为老板不该对员工这么凶，你想起来的时候才会对我好一——其实我一也不稀罕，你只是我的老板，你对我好，对我不好，跟我都没关系，我只要领到工资就好了。其他的都跟我没关系。”

贺松的脸有短暂的扭曲，他的眉皱起，睛里闪过一丝愤怒：“我只是你的老板？”

“那不然呢。”罗杰说，“我们签了劳动合同，这是一法律关系。”

贺松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认为我们是朋友。”

——朋友。罗杰简直像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似的，“还朋友，你说这话不心虚吗。你不是alvis，我真正的朋友alvis早就被你杀死了。”他知这话说起来太幼稚，太中二，可难不是吗？就算他俩曾经是朋友，那也不是此刻的贺松，他是用什么样的心说“我们是朋友”这句话的呢，“一个人会使用那样恶毒的语言去骂他真正的朋友吗？”

“什么语言。”

罗杰负气：“又蠢又笨，脑。狭隘，无知，自以为是。还不止这些吧？”

“……”

贺松从刚刚起就没有动过，整个人好像一尊被石化了的雕像，他只是脸在动，仅限于五官表的变化。但这变化都像那些自然界最慢的慢动作一样，得用速相机才能记录。

不知过了多久，贺松忽然很罕见地说：“对不起。”

这三个字把罗杰都吓到了，“对不起”，一个最没有良心的犯人都不可能说来的话，居然从贺松嘴里说来了？

而且还不止，说完对不起后，他又继续说：“我不该那么说你。”

“……”罗杰的心里产生一些奇怪的变化，就像一个被狠狠折磨的囚徒听到了来自关押他的恶的歉——这是不对的吧，他居然产生了原谅他的想法？哦天呐，他简直是斯德哥尔重症晚期患者了吧。

他不说话，等待贺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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