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少，”路郁然没松手，声音低了去，“我惹你生气了，我自罚一杯。”

他拿起那杯莫吉托，三两饮尽。冰凉的酒顺着咙去，留一片涩意。他把空杯搁在桌上，随即偏对着路过的酒员吩咐：“来十杯龙兰，从我工资里扣。”

然后他转回来，直直地看着桑杞。

灯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黑沉沉的睛映得透亮。明明连桑杞为什么生气都不知，他却很会担责，非要桑杞开心起来。

“我工资有限，只够买十杯，”路郁然说，“我全喝了，你是不是就消气了？”

桑杞没说话。路郁然的手还搭在他腰侧，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传过来，存在极。桑杞一时站在原地，没走成。

周围很吵。拳台上有人在叫好，吧台边有人在哄笑。可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却像被走了一层，只剩彼此的呼声。

桑杞：“…………”

良久，他低，攥住路郁然的手腕，把那只手从自己腰上移开。

一张脸还是绷着：“知不知我有洁癖？”

路郁然垂，看着两个人短暂叠过的手。桑杞的指尖是凉的，握过他手腕的地方还残留着一凉意。

“现在知了。”他说。

酒员上酒很快。端着托盘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两个人贴在一起的，轻挑地了声哨：“你们慢用——”

随即又凑近路郁然，压低声音，自以为很隐秘地说：“好样的，勾搭上帅哥了。”

帅哥桑杞猛地推开路郁然，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开。

“既然你有心，那就喝，”他刻意避嫌似的往后仰了仰脸，盖弥彰地提了声音，

“别浪费。”

路郁然低声应了。他喝酒和事一样，净利落，一杯接着一杯。

结动，酒顺着咙去，连眉都没皱一。十杯龙兰，分量不轻，他把最后一个空酒杯弯腰放在桌面的一瞬间，醉酒的红从他颧骨往蔓延，迅速且猛烈地染到耳廓，直起时整张脸颜都了一度，看得桑杞一。

随即，男人毫无征兆地，直直朝他的面门砸过来。

“咚！”

“我靠——路郁然！”桑杞意识接住他沉甸甸的，又意识扇了他一掌。

没扇醒。

男人把脸埋桑杞的肩里，睡得很安详。

==========作者有话说:==========

终于能去酒店了桀桀桀

醉酒

桑杞把人扔在床上。路郁然看着瘦，却是实心的，压得他胳膊都酸了。他转了转手臂，愤似的踢了一脚男人没瘸的那条。

不能喝装什么装，存心给他找事。

“叮咚——”

门铃响了。是他的醒酒汤到了。

桑杞打开门，两张钞票，朝床上那个不省人事的男人抬了抬：“帮我看着，等他醒了把汤去。”

今天已经足够闹心，他可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送汤的是个年轻小姑娘，探往里看了一，不知想到了什么，脸刷地白了，连钱都不要转就跑：“不不不！违法的事我不！”

桑杞低又了三张，抬人已经没了。

“……什么鬼？”

他拿着钱站在原地，慢半拍才反应过来。他怎么就违法的事了？

后传来动静。路郁然薄薄的动了动，睁开了睛。那双睛黑得像潭，往常很难窥到绪，此刻却没有焦，只是缓慢地转了一，望向虚空。

桑杞对醉鬼向来没什么耐心。他倾，弯腰拍了拍男人的脸颊，力不轻，啪啪的。

“醒醒，起来把汤喝了。”

路郁然的珠慢慢聚焦。他盯着桑杞看了两秒，思维迟缓，开时声音低哑：“……桑杞。”

还没醉到人畜不分。桑杞“嗯”了一声，语气不耐烦：“是我。草，刚刚差被你砸死。”

路郁然没接话。他的胳膊忽然抬起来，不轻不重地压在桑杞背上。这一没什么力气，桑杞没防备，整个人往栽了半寸，鼻尖几乎要碰上鼻尖。

时间莫名其妙在此刻拉。

桑杞看见路郁然的睫微微颤了一，然后他抬起脑袋，把嘴贴上了他的鼻尖。

桑杞甚至能觉到他的温度，微的，带着龙兰残留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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