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芳拗不过，象征地咬了一小，咂咂嘴：“嗯，是香，味足，就是太甜了，齁得慌。你们年轻人吃。”

，也有了撒的劲，拿起另一块小糕，非要婆婆也尝尝。

“好什么呀，傻乎乎的。”王桂芳嘴上嗔怪，里却满是温柔，“那会儿的人，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就知实打实地对你好。后来我生明宇，坐月的时候，也不知怎么了，看什么都烦，听他哭也烦，听你说话也烦，有时候瞅着你爸都觉得他碍，莫名其妙就想发火，还想哭。

“怎么着？”

“后来啊，你爸。哦，就是明宇他爸，那时候还是个愣青呢，”王桂芳笑起来，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他不知从哪儿听人说，用晒的杏脯泡，煮开了加糖能行。他就真跑去供销社，用攒了好久的票，换了一小包杏脯回来。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显然是匆忙赶回来的，发有，底带着青黑，西服外随意地搭在手臂上。

一门，李明宇的目光就迅速在客厅里扫视了一圈，看到自己母亲和妻好端端地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吃了一半的糕，两人睛都红红的，但气氛似乎……还温馨？

“那是因为妈您平时味淡。”张慧自己又拿起一块，小小地吃着，冰凉甜糯的让她整个人都放松来，“其实以前我也不太吃太甜的，但不知为什么，怀后期就特别馋甜的，生了小宝之后好像也没改过来。这小糕甜得刚刚好，一都不腻。”

两人都愣了一，看向门。

“产后抑郁。”张慧轻声补充。

“说起怀那时候啊。”王桂芳也放松地靠在沙发上，脸上回忆的神，“我那会儿怀明宇的时候，倒是不馋甜的，就馋一酸的。我们那时候条件可没现在这么好，想吃个新鲜果都难。有一回啊，我不知怎么的就是想吃杏，想得晚上都睡不着觉。可那会儿都快冬了，上哪儿找杏去？”

张慧心里最后那冰碴也彻底化开了。

“后来啊，是你爸。”王桂芳叹了气，声音更柔和了，“他大概也看我不对劲，不是那上的不舒服。他也不多问，就是每天工回来，再累也抢着抱孩，笨手笨脚地给孩换布。

“以后可不许钻角尖了，有啥事，有啥想吃的想的，就跟妈说。妈虽然老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新鲜玩意儿，但妈能学，就像这次抢糕。妈也能帮你分担，带孩不是你一个人的事。”王桂芳握住儿媳的手拍了拍。

门被打开，风尘仆仆的李明宇拉着行李箱，一脸焦急地现在门。

婆媳俩的手握在一起，温从掌心传递。

“妈，您别这么说……”张慧眶又有了，“您对我已经很好了，是我自己……钻了角尖。”

张慧听得神，也抿着嘴笑：“爸对您可真好。”

夜里孩哭，他比我醒得还快，抱着孩在屋里走，让我多睡会儿。有时候啥也不说，就默默给我倒杯或者从外面带回来一朵野，在破罐瓶里放我床。慢慢地，我自己也就缓过来了。现在想想，那大概就是你们年轻人说的，什么……产后……绪不好？”

“那杏脯不知放多久了，得跟石似的，泡了煮来，一陈年柜味儿，又酸又涩还带着霉味！”王桂芳边说边笑，仿佛又尝到了当年那怪味。

她忍不住问：“那……后来呢？您怎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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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慧心里一动，这不就跟自己前段时间的状态有像吗？

“我喝了一就吐了，委屈得直掉泪。你爸手足无措的，急得团团转，最后没办法，跑去隔村找他一个会捣鼓果树栽培的远房亲戚，是央求人家，从人家地窖里匀了两个准备留着过年待客的青苹果给我。酸得我牙都快倒了，可心里是甜的。”

她很少听婆婆讲起以前的事。

她正想说什么，门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你背地里还跟你爸嘀咕，说我气，难伺候。”

“那后来呢？”张慧来了兴趣，好奇地问。

“对，就是这个词儿。我们那会儿不懂，就知是心里不痛快，憋得慌。”王桂芳看向张慧，神里充满了理解和歉意，“妈那会儿是没婆婆贴心，你那人……直，想不到这些。可妈现在是你婆婆，妈也经历过，怎么就光顾着孙，忘了你也会难受呢？是妈不好，慧，让你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