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6

电梯关门，但没听到第三人去的声音, 温聿白睁开侧首看去。

浅淡灯光，姑娘黑眸亮如星辰, 净澄澈, 底是明晃晃的担忧。

平静的心忽然泛起一丝波澜，他声问：“怎么不去休息？”

依朵理所当然地说：“我要送你到房间门呀。”

直白坦的关心总是令人难以拒绝。温聿白弯了弯角，没再说话。

两个楼层很快就到, “叮”地一声，电梯在六楼停, 轿厢微微晃动。

男人微微蹙了眉，饮过酒的后劲涌了来, 脑一片眩。

电梯门打开，他直起,却不想轿厢动了,脚竟也跟着踉跄了一步，依朵急忙上前，顾不得其他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张问：“温先生,您没事吧？”

温聿白站稳脚，缓了片刻, 忽然说：“我是不是说过, 叫我名字就好？”

他垂眸看她, “还是我看上去年龄很大？”

“……”依朵哑无言。

但她怎么敢直呼他大名。

见她不应，温聿白也没说什么，只：“好了,不过几步路，你回去休息吧。”说完收回手，迈步了电梯。

他已经许久不曾饮酒了，脚确实发着飘，但也能凭借着超的毅力稳稳走到房间门。从兜里捞房卡，刚刚刷上，前骤然一片漆黑，脑海里眩袭来，整个世界天旋地转，他连忙伸手撑着门框，房卡便轻飘飘落到了地板上。

依朵一直没走，目送他的背影走到一个房间门，见没什么不妥，正要转回电梯，却见他晃了一，连东西都没拿稳。

“先生！”依朵飞一般冲了过去，先捡起地上的房卡，再伸手扶住他，“很难受吗？”

脑海里的眩依旧，前的黑芒也暂时没退，温聿白确实没办法独自屋。

无奈苦笑，他只能实话实说：“有些。”

“那我扶你去。”门已经刷开，依朵扶着人推门去，屋漆黑一片。

她一手扶着人，一手去摸电灯的开关，却不见电灯亮起，但走廊上的灯亮着，那就不是停电，随即又去旁边的。

来回“啪啪”两声都不见电灯亮起，依朵有些着急了：“怎么回事啊？是不是电灯烂了……”

温聿白虽然看不见，但一瞬猜到了关键，伸手摸了摸开关旁的卡槽，“你把房卡给我。”

依朵连忙递了过去。

她没住过酒店，从前在市里读书时放假住的也就只是三四十一晚的招待所，都是开关一灯就亮了的。

温聿白接过房卡卡槽，一秒，屋灯光大亮。

可他前依旧一片漆黑，只能问她：“现在亮了吗？”

依朵正眯着，闻声猛然回，对上他那双无神而空的，想起刚刚那一幕，嘴颤了颤。

她缓慢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却不妨被他一把抓住。

依朵松了气，却听见他说：“那就是亮了。”

依朵刚松的气卡在腔，憋得她心脏一阵刺疼。

她愕然。

怎……怎么会？

温聿白却不在意，放开她的手，坦然：“是有些看不见。”

会那么准确地抓住她的手，也不过是人一旦失去视觉后其他神经便度，嗅觉更是如此。

因此当一淡淡的舒肤佳香气带着风速在前拂过时，他便知她在什么了。

从前这样的时刻太多太多了。老有人在他前晃手，拍多了也就习惯了。

自零八年年底在努比亚撤侨时，睁睁看着母亲为护幼儿葬炮火之后开始，他便彻底成了个废人，耳听不见，也看不见……

温聿白已经习惯了。

他说得风轻云淡，可依朵却生平第一次怨恨起老天的不公。他明明那样好，为什么要让他受那么多的罪。

“没事的，这只是暂时的脑供血不足引起的短暂失明。”他转向她的方位，轻声安抚，“稍后衡会带药上来，你也喝了酒，快回去休息吧。”

依朵红着眶摇，想起他看不见，自顾自：“那我等他上来再走。”伸手再次扶住他的胳膊。

温聿白轻叹，明白她不会放心丢他一个&039;瞎&039;，便也顺着她的力往前走去。

不过几步，依朵便觉搀扶着的胳膊和手臂都在发抖，她急忙仰，“先先生，您怎么了？”

温聿白闭呼，绪反扑猛烈，躯不受控制，连话都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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