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8

依朵没找到办法。

阿妈死活不同意她占用家里的地，哪怕是给别人家也不准她栽咖啡树。

依朵只能跑去依慧家找村，但村在村委会，她又跑去村委会，请了他老人家来家里给阿妈思想工作。但也不用，总之就是不行。

依朵磨泡了好久，叶妹烦得老早就地了，依朵只能赶着家里饿肚的去放。

日一天天过去。

她偶尔会不自觉地盯着去往县城的那条梦缅公路的尽张望。

他说过还会再来。

他那么聪明，一定会有办法的。

她只恨自己愚笨，恨自己没能力，辜负他的期望。

那辆翻到公路面的车，在后来的某天被一辆大吊车吊走了，依朵远远地去看了，但没见到他。

她有些失落。

-

一年一度的新米节到来。

整个寨也闹了起来。

清晨的雾还环绕在山，空气里都是冷丝丝的味。

寨方的梯田里已经站着一影，佤族新米节的祭祀要赶在太没来前开始。

猜（祭司）站在田，声诵着祭词——请谷神、迎谷魂，保平安、护丰收……浑厚的嗓音回在山里，大家期待着。

洒酒祭刀后，叶妹弯腰割第一把新谷，依朵在旁接过，拿起来一看，谷粒饱满，泛着清香。

她咧嘴笑起来。

今年又是个丰收年！

将第一把稻谷挂在门上，把谷魂招家门，保佑明年也要大丰收。

新稻谷打来，舂谷脱壳后煮上第一锅新饭。阿妈杀了，依朵备好祭品，打七碗饭，饭上放上摆上供台，请天神地神山神谷神，邀请列祖列宗来享用。

等祭拜完，午饭就在家里吃，是香的烂饭。

午饭过后，阿妈推着依朵快去换衣服。

衣服昨天已经洗过了，一件黑布无领短上衣，领和齐脐的衣摆都绣有小银坠。裙是一条红黑相间的齐膝布筒裙，腰系红布宽腰带，再挂上了一圈银腰链，走起路来就会叮铃轻响。

依朵换完衣服，叶妹拿着银饰屋，先将女儿又又直的密秀发梳在后，而后拿起宽宽的银发箍箍在姑娘，再拿起银项链给她在脖间，坠链垂挂在前，最后上漂亮的银耳环。

整装完毕，叶妹歪一看，笑着说：“我姑娘真乖呢。”

哪个女孩不喜被说好看呢？

依朵也不例外，嘴角控制不住上扬。

她摸了摸饰，抬眸就见一朵洁白的云朵挂在湛蓝的天空。

云朵。

云朵……先生。

“走咯。”

叶妹也穿了新衣服，转门。

楼梯的背篓里放着新鲜的稻谷，阿妈背起背篓，依朵抓起簸箕，两人往寨心走去。

踏上寨小路，阿妈从背篓里了一穗稻谷走到路边，弯腰上一支。

依朵往回看去，路边那一枝枝谷穗低垂的稻谷像条金黄的丝绸，沿路而铺，漂亮极了。

寨心老树的神台上已经铺好了绿绿的芭蕉叶，大树的祭祀石昨夜已经被烟火熏过，石前摆着祀品，两边是寨里的大石杵臼，香火气混合着新谷的清香，让这一天变得不平凡。

树已经聚了不少人，叶妹抓了几捧新稻谷放依朵端着的簸箕里，往大石杵臼指了指，“快过克。”

依朵应了 声，端着新稻走过去，几个姑娘看见她，都转打招呼。

依朵笑着一一回应，站到放小伴田小燕旁边。

小燕个矮矮的，穿着黑布短上衣，玫红黑相间的布裙，斜挎着一个布包，胳膊上的银手镯却少了一个，端着个比她大的簸箕，扭面无表地看了依朵一。

“小燕，你今日真好看！”依朵就想逗逗她。

杵臼边的所有姑娘都看了过来，田小燕终于绷不住了，翻了个大大的白。

依朵笑开，旁边的姑娘也跟着笑。

她看过去，诧异：“叶玲？好久不见咯，你咋回来了？”

叶玲一时髦的卷发，睫又卷又翘，嘴上涂着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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