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是英英的，是她娘家给她找的，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一一个国俊的？是你王翠托关系给他找的还是宋建业他找的？就算是被她卖了也和你们没一丁关系，还教师家属呢，没一素养。”

“肯定是她卖了！” 王翠气得浑发抖，脸都扭曲了，“我说她那天怎么空着手回来！还说什么辞了！原来是偷偷摸摸把金饭碗送人了？”

“说话啊！哑了？” 刘氏见她不吭声，更气了，伸手就想来抢她手里的碗。

这时，一个大的影挡在了炕前。

“她说不要了，辞了也好，送人了也罢，那是她的事。”

刘氏和王翠像两发狂的母狮冲了来。

宋和平不知何时跟了来，他站在张英英和小七前面，低着，看着暴怒的母亲和二弟媳，闷声：“娘，二弟妹，你们啥？吓着孩了。”

“开！你个窝废！” 刘氏一掌拍在宋和平胳膊上，“你还有脸护着她？她把金饭碗卖了！钱都藏起来了！那是老宋家的东西！”

张英英连都没抬一，依旧专注地、小心翼翼地用勺喂着小七喝那稀薄的米汤。

“放！” 王翠气得脚，“大哥，你装什么傻？！没卖工作宋建军能去粮站？粮站又没扩招消息，他哪找的工作？张英英！你说！是不是你把工作卖给大队了？什么叫和我没关系，这关系到我们老宋家的前程，你们又没儿当然不关心！”

刘氏指着坐在炕沿、正低给小七喂米汤的张英英，唾沫星横飞：“张英英！你个黑了心肝的贱蹄！你把工作卖哪儿去了？钱呢？把钱给我来！那是老宋家的钱！”

西屋门被“哐当”一声撞开！

“走！找那个败家娘们去！” 刘氏睛赤红，像是要吃人，“把钱给我吐来！把工作给我要回来！那是国俊的！是国俊的！” 她完全被贪婪和愤怒冲昏了脑，拉着王翠就冲向西屋。

宋老蹲在门槛上烟，闻言，烟袋锅也忘了磕，浑浊的睛瞪得老大，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宋和平挨了打，也没躲，只是绷得更，像倔的木桩。他抬起，脸上没什么表，神却直直地看着刘氏和王翠，声音不，却带着一奇异的、近乎执拗的讲理：

“就是！大哥！你是不是早就知？是不是你们两合起伙来骗我们？” 王翠也尖声质问，矛指向了宋和平。

王翠更是直接扑到炕边，睛像探照灯一样在简陋的屋里扫视，试图找藏钱的地方：“张英英！你别装死！说！是不是你把工作卖给宋国涛家了？钱藏哪儿了？！快来！那是我们国俊的工作！你凭什么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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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似乎被吓到了，小嘴瘪了瘪，却没哭来。

张英英终于喂完了最后一米汤。

“她自己的东西，她咋理咋理。”

“钱？哪有钱？我没看见钱。”

纳鞋底的刘氏手一哆嗦，针狠狠扎手指，血珠冒了来她也顾不上：“啥？卖了？卖给宋国涛家了？给宋建军了？” 她猛地炕，声音尖得能掀翻屋，“反了！反了天了！她怎么敢？那是我老宋家的东西！”

她拿过旁边一块洗得发白的旧布，仔细地给小七了嘴。

然后，才缓缓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