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时见她说得一脸仰慕，心更是莫名不快，盯着她抬了抬嘴角，问：“你喜他啊？”

可不应该啊，他受了那么重的伤，昨日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怎么会起来开窗呢。

他的脸倏地变得又红又白，叶蓁不明就里，问：“霍公不舒服吗？”

可叶蓁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她向来不会骗人，此时看着慌张极了。

霍砚时依旧哑着嗓，：“昨晚睡得有些寒凉，大约是我受了伤虚吧。”

叶蓁见他离开松了气，让小妹将鱼放在缸里养着，心想：顾师爷特地给自己送鱼，连坐都未坐，自己实在是心中有愧，往后要好好补偿他一顿饭才行。

似乎有一目光，正在很不友善地注视着自己。

她连忙：“郎君不必这么喊我。”

她反复思索，昨日是否忘了关窗，还是……那位公自己打开的？

叶蓁于是推门走去，看见霍砚时脸不太好，张地问：“霍公昨日没歇息好吗？”

若是以前，叶蓁必定会很喜地让顾师爷来，可现在家里多了个男人，而那位霍公还特地代，不能对外面透他的事，怕那群贼人会不死心找过来。

于是她试探地走到门询问，而霍砚时上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竟慌得忘了把窗关上。

叶蓁咬着，不知该怎么说，他们之间好像不该如此亲昵才对。

她又仔细地询问他吃什么，地向他介绍村里的野菜，霍砚时本吃不惯这些乡间的吃，但他仍是兴趣的模样，随意报了几样。

霍砚时笑了：“无妨，这几日闷，开窗正好透透气。”

她边这么想着边走房，看见躺在床上的霍砚时脸似乎不太好，问：“刚才和你说话的人是谁？”

家里多了个人，还是受了伤的病人，似乎多了许多事，到了午叶蓁才想起来，今日本来和顾师爷说好要去学堂的。

于是她转走到院里，边熬药边准备早饭，再去喊另一间房的小妹起床吃饭。

顾裴宇不忍她说什么，于是对她笑了笑，将鱼递给她：“那我改日再来吃鱼。”

他已经不是小了，这些年在朝中杀伐果断，被太多事占据了心神，晨起时已经很少会有什么反应。

叶蓁在院里完了脸和，无意间看向这间房时，突然发现纸窗竟被打开了一些。

叶蓁连忙走到窗边，一脸歉意地：“都怪我昨日离开时忘了关窗。”

于是她支支吾吾地：“我正好要门，真抱歉，不能留顾师爷吃饭了。”

可她刚想该怎么去通知他一声，顾师爷就直接找上门来。

他用力着薄被，心中更为不快：他怎能在一个农女面前了阵脚，留这么多纰漏。

也许是在这个乡村里让他太过放松，今日竟会突然卷土重来，还来得这般汹涌。

于是他轻咳一声，用沙哑的声音：“已经醒了，叶娘可以来了。”

叶蓁叹了气想：罢了，就当是辈这么叫自己，好像就能接受了。

叶蓁垂着想：霍公真是温柔，明明是自己的错，他还要想说辞让自己好受些。

叶蓁没想到他都听到了，很自然地：“是县衙的师爷姓顾，他学问很，而且人也很好，我们村里的人都可崇拜他了。”

叶蓁被他提醒，连忙：“对了，今早的药还没给你熬呢，我现在去煎药，顺便些吃的过来。你受了伤，需要多吃些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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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砚时又：“我年与你，你又救了我的命，算是我的恩人，我不想只唤你叶娘，显得太过生疏。”

糕的是，他竟生许久未有过的反应。

于是她走过去伸手想探他的额，怕他因受伤而起了，谁知她弯腰时正好对着他，让霍砚时上想起刚才那一幕，然后他又……

顾裴宇手里还拎着一条鱼，站在院门朝她笑：“今日学堂有人送我刚捕的鱼，我看这鱼儿很大我又不会理，就想着送到你们家来，顺便蹭顿饭。”

叶蓁的脸一红，村里的邻居也不少人这么叫她，但不知为何，被他这么笑着叫来，就有说不的……缱绻。

他赶忙躺回床上，将薄被盖在腰上，努力让自己平息来，心中止不住地懊恼。

叶蓁记后准备离开时，霍砚时又看着她笑：“谢谢你，蓁蓁。”

霍砚时将撇开，努力保持如常语气：“没有，伤已经不疼了，应该是昨日喝得汤药起了作用。”

正在此时，他听见门外有人很轻地喊：“霍公，你醒了吗？”

顾裴宇脸上失望神，往她后看了，不知为何，总觉得有奇怪的觉。

霍砚时挑眉：“昨日你说你叫作叶蓁，那我为何不能喊你蓁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