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安不敢再接话。

一瞬，温柔糯的女声缓缓响起，清甜悦耳，格外动听：“诸位久等了。”

“我是想看看。”

泰安暗自咋，这易容伪装的本事，简直堪称逆天。

泰安扯了扯嘴角：“你今天大婚，万众贺，缺我一句恭喜？”

泰安沉默两秒：“那你当初非要我来，就是为了听我一句恭喜？”

眉凌厉致，五官廓完得挑不半瑕疵，妩媚与贵糅合得恰到好。一正红嫁衣衬得肌肤胜雪，姿挑，气韵雍容端庄，自带一朝国母、统领四方的华贵气场。

泰安心发堵：“你娶的人，是假的？”

是惊心动魄、一沦陷的绝，是人中龙凤，气度远超寻常闺阁女！

占有写在骨里，温柔只给一人。

你，亲来看。”

不是放。

泰安当场看愣两秒。

“不是。”

看着他万众瞩目、本该圆满的大婚之日。

泰安没法反驳。

满院宾客的目光也隐隐朝着这边倾斜，人人都好奇莫玉堂这位神秘新婚夫人的样貌。

赌他会不会在意，会不会别扭，会不会心疼，会不会舍不得。

莫玉堂眸光微暗：“所以，你不肯亲祝我？”

看着他明明占尽风光，底却只装着自己一个人。

“对你，我从来幼稚。”莫玉堂字字认真，“从前同桌是，疏离这些年也是。”

“我所有最盛大、最郑重的事。”

从前上课帮他挡罚，课替他撑腰，谁靠近他，莫玉堂就冷谁。

泰安看着他一刺的新郎红服。

是赌。

“从来只为让你看见。”

莫玉堂大张旗鼓办婚礼，提前他到场，闹得满城风雨。

“这场婚礼对外是真的。”

泰安耸耸肩：“都过去了。”他避开莫玉堂灼灼的视线，目光落在那红绸盖上，顺势转移话题，“说了半天，还没见过正主真面目。闹得满城风雨的婚礼，总得让我们见见新娘是谁吧？”

“从小到大。”

泰安心一沉，他结动了动：“何必呢，折腾这么大场面。”

他还没来得及开，苏砚辞先一步对着金海棠开：“久闻金公温雅致，今日得见，果然气度不凡。”

金海棠底漾开浅淡笑意：“夫人过誉。”

泰安说：“你明明知，我当初不是故意推开你。”

莫玉堂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慌：“你不会。因为你也没放。”

苏砚辞抬手，轻轻整理了一鬓边散落的碎发，眉弯弯，一举一动从容优雅。

泰安脸上那玩笑彻底挂不住了：“莫玉堂，你幼稚不幼稚。”

我去？这就是第七个攻略人？系统你之前不是说男的？女装大佬啊！这颜值、这段、这声音，纯纯级大女好吧！

纤细白皙的指尖住厚重的红绸边角，轻轻向上一掀。

话音落，那伫立良久的大红喜服影，缓缓抬手。

“我知。”莫玉堂，“可你次次都推开。次次，不留余地。”

莫玉堂语气平淡无波：“随你。”

“不是过誉，是真心赞叹。”苏砚辞语气温，说话极让人舒服，“今日宴席喧闹，多谢诸位陪着玉堂静坐闲谈，替他招待宾客，费心了。”

当初不由己，为了任务、为了剧、为了活去，他只能刻意绝，把所有人推开。

泰安轻声开：“你就不怕，我真的坦然祝你新婚大喜？”

这话一，桌边几人纷纷抬。

“我心里没别人。从来没有。”

“缺。”莫玉堂答得脆，偏执得一如从前，“别人千万句，抵不过你一句。”

“你看着我娶别人，会不会有半在意。”

泰安移开视线：“恭喜的话，全场人都替你说了。我就不多嘴了。”

没有半分小家碧玉的温婉羞怯，取而代之的是极致张扬的惊艳。

泰安低声：“那你何必搞一场真真假假的大婚来我。”

红绸坠落的瞬间，满桌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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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我的心，是假的。”

莫玉堂是被他伤得最面、最安静、最沉默的一个。

“全城宣扬，人人作证，礼数齐全。”

年少同桌的所有细节瞬间翻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