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短短数年，曾经致的院落已经破败得不成样。屋檐上的瓦片被撬走了大半，里斑驳的木梁；不少墙上留着烟熏火燎的痕迹，各个角落还嵌着难以清洗的污垢，即便先前已请人反复清扫过，这些印记仍像烙在墙上似的，看得人心里不是滋味。

“对不起……”

可他没料到，霍家人通过霍二哥收到电报消息，提前赶来了；就连远在庆城的老师，还有在宁城的师兄，也循着消息匆匆赶来。

原本他和知意是打算先把爷爷的丧事办妥，再慢慢筹谋这些事的。可师兄来了，咳咳，师兄要是能帮帮忙，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爷爷虽已土为安，可许家还有桩大事没办呢。

“可惜了，这些还不到原来的七成。”霍随在一旁轻叹，“有些东西被抢砸坏了，还有些彻底找不着了，能追回这些，已经算万幸。”

一旁的霍随轻叹了气，目光扫过徐学民时，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用神悄悄示意对方，随后拉着人往旁边站了站。

徐文思底难掩伤，摆摆手温声打断他：“跟我们说什么对不起……是老师没能及时赶来，让你独自承受了这些。”

他指着院一角，带着一丝怀念：“那儿原来有棵特别大的梨树，我父亲还在树枝上给我绑了个秋千……”话到此，他忽然顿住，如今树早没了，只剩一个矮矮的、光秃秃的树桩杵在那儿，格外的扎。

更何况爷爷一辈喜静，最厌喧哗，所谓丧葬场面多是给活人看的，倒不如让爷爷安安静静地归土。

他凑近，认真提议：“院里重新满你喜的，院墙和地面翻修得整整齐齐，再添上合心意的家……以后我们回宁城，不就能住这儿了？”

说着，他上前轻轻拥住许知意，拍着他的背低声安抚：“没事的，知意，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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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到大客厅时，才真正被前的景象惊到：各式家当堆得满满当当，那些曾经被查抄的贵重件被整齐地码在一起，几乎占满了整个客厅。

他本没有兴师动众的打算。爷爷是正月初二走的，扶灵回宁城时，元宵都还没破。正值阖家团圆的节，他一心只想着尽快让爷爷土为安，更不愿因丧事惊扰了大家过年的喜庆。

许家虽然已平反，先前被查抄的财也政策判了返还，可这年办事哪能这般顺遂？“程”二字往往能拖上许久。

……

许知意带着霍随踏老宅时，鼻尖忍不住发酸。

许知意微微俯，指尖拂过一件熟悉的玉摆件。这些都是祖上留的遗泽，小时候他过惯了生惯养的日，倒没觉得有多稀罕，如今过了几年“穷”日再看，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家的家底，好像还可以？

“我小时候总在院里疯跑。”许知意望着坑洼杂的院落，轻叹，“我和我母亲从前都，以前家里寻了好多稀罕，一年四季，院都飘着香。”

许知意愣了愣，意识眨了眨。

霍随被他这副“打细算”的模样逗笑了，伸手了他的发：“许知意同志，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份？你可是正儿八经的‘富家小公’，拿回的家产都够几代人安安稳稳过一辈的了，修个老宅算什么？”

看着周围全是关心护他的人，许知意一时讷讷无言，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些沉甸甸的心意。

许知意的目光在老宅里缓缓逡巡，试图从前的破败中找寻记忆里的鲜活模样，可现实的荒芜与过往的繁闹重重叠叠，最终只能化为满心散不去的伤。

许知意的睛瞬间亮了亮，可转瞬又黯淡去，摇了摇：“太费时间力了，钱也不少……而且我们暂时也住不上，没必要的。”

许知意默默将脸埋老师的肩。

在徐学民的帮衬，许家的财产返还得格外顺利，没几天功夫，许家老宅也彻底清理了来。

霍随一直笑听着，见知意底悄悄漫上难过，便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我们把老宅重修一遍好不好？”

更不必说许家老宅，这些年被分安排给好几人家住，如今即便产权已确权到许知意名，要让住们搬离、顺利收回老宅，没“合适”的方法，绝非短时间能办成的事。

睛里带着几分“指责”，可掩不住对他的关切与担忧；一旁的师兄也皱着眉，满脸“不赞同”的模样。他抿了抿，声音有些沙哑：“老师……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