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搜救车的灯光刺破风雪，霍随脚步顿住。

等看清从车上快步来的霍连胜时，霍随更是睛倏地睁大，一直绷的弦终于断了。

“哥……”一声带着哭腔的嘶哑呼喊，碎在风雪里。

“三儿！”霍连胜心震，真的是他弟弟啊！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鬼门关一样的地方撞见霍随！

他被霍随这副模样惊得发麻，快步冲上前，看清大衣里裹着的是许知意时，又是呼一滞。

许知意的额用净的布细细包扎着，褐的血已浸透了布条，人陷在昏迷里，脸青紫、惨白，了无生息似的，看得霍连胜心惊胆战，这况分明糟透了！

“担架！”霍连胜转朝后大喊。跟着车的队员早已抬着担架奔过来。

见担架递到面前，霍随颤巍巍地伸手，一一将怀中的许知意挪上去，反复又小心翼翼地调整角度，生怕蹭到他后背的伤。

“你们怎么会来西北？怎么会在资车队里？其他人呢？”霍连胜压不住心的急，刚问两句，手腕就被霍随死死攥住。他的手又冷又抖，手早被冷汗和风雪浸得透，力却大得吓人。

“车……在那边。”霍随的手指抖得不成样，勉指向他爬来的翻货车方向，整个人摇摇坠，声音沙哑得快听不清，却偏要持把话嘱咐完：“哥……救知意……求求你，一定要救他……”

话音刚落，他再也支撑不住，像断了线的木偶直直往栽倒。霍连胜疾手快扶住他，这才惊觉弟弟竟也是撑着最后一气，大上甚至还凝着褐的冻血！

霍连胜看着昏迷的弟弟，又看了看担架上毫无生气的许知意，一颗心沉沉坠了去。

……

军区医院

许知意眉睫微动，悠悠转醒时，浑像被重锤碾过，每一寸骨都在叫嚣着疼。映帘的是间简洁净的房间，窗外的雪光漫来，洒在地上。

他缓了缓神，刚想动动手臂，右手就被一只温厚的手掌轻轻住。

“在输，乖，别动，小心跑针。”

许知意偏过，朦胧的视线里现了三哥的影。他这才迟钝地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他们是被救了吗？自己竟然还活着？

“你终于醒了。”霍随想朝许知意咧嘴笑笑，发红的眶却先了底。

他曾无数次后怕，怕自己拼尽全力，还是留不住许知意的命……还好，还好他真的到了，成功救回了他的人。如果许知意命定的结局是在西北“生死不明”，那他就偏要砸烂这个结局！

霍随心疼地望着许知意，哑着嗓说：“你都躺了三天了。”

这三天，许知意犹如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他闯过重症监护室，也上过手术台。后背那可见骨的伤，翻卷，结着黑紫的冻痂，单清创合就了三层，里里外外加起来四十多针。连主治医师都心有余悸地说：“再偏半寸就伤到脊了，后果不堪设想。”

可霍随只能睁睁看着，心揪成一团。虽然他自己的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当时带着许知意，从被雪半埋的翻倒货车里爬来时，霍随就已浑是伤，最严重的是双。雪崩时掉落的驾驶座狠狠砸在上，后来他又抱着许知意在雪地里艰难跋涉许久，冻伤没能及时理。等遇上二哥时，他两条得连站都站不稳。

但他自己刚从昏迷中醒来，察觉到伤已经理过，况稍有缓解，便匆匆谢过二哥，迫不及待地推着椅挪到许知意病床前守着。

尽医师反复保证“人能醒，命肯定保住了”，霍随却始终悬着心，非要亲看见那双睛睁开才踏实。

此刻，他轻轻住许知意的指尖，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到温的气息时，角的泪不由自主地落来，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许知意望着他，被住的手轻轻挠了挠他的手心，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唤：“三哥……”

“我在。”霍随立刻应。

“三哥。”许知意又唤了一声，目光缱绻。

“我在。”

“活着真好。”

许知意轻声慨。死亡近时他才懂，只有活着才有希望。他还没看够这世间，有太多放不的人和事，更有前的人，比谁都想活去。但他从不怕死，怕的是连告别都没有，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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