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意迷迷糊糊地应了声，霍随趁机帮他穿衣服，从里衣到外，每一件都带着煤炉的意，把人裹得严严实实，只双惺忪的睛。

“路上冷，不过今天是除夕，得早赶回去。”霍随边说边帮许知意理了理歪掉的围巾。

许知意打了个哈欠，抬手了睛，声音乎乎的：“嗯，大家前几天就回去了，我们也该回了。”他受到每件衣服都带着意，顺着布料漫到心里，连带着困意都淡了些。

霍随笑着了他的，确认他穿妥当后，才转走去打开房门。

门外，爷爷已经起了，正站在走廊上看院里小孩嬉闹，手里还捧着个手的搪瓷缸。听见开门的动静，老人家转看过来，脸上立刻绽开欣的笑：“三儿回来了？”

他就说昨晚就隐约听见隔有动静，果真是霍随回来了！前阵霍随车一直没消息，知意什么都提不起劲，他看着外面没停的雪，心里也跟着揪着慌，还好啊，总算赶在年前把人盼回来了！

霍随挠了挠，语气里带着歉意：“让爷爷跟着担心了。”

许载德连忙摆了摆手，神里满是松快：“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见家里还剩几个，霍随脆煮了红糖荷包，三人各喝一碗透了，便准备启程回沅大队。

凌晨回来时，霍随顺手把两个纸箱搁在了门。他刚要弯腰去抱，一旁的许知意睛先亮了。

许知意方才来时就盯着箱好奇，此刻看清箱面上印的烟图案，忍不住问：“这是烟吗？”

“可不是嘛！”霍随抱着两箱东西直起，咧嘴笑得一白牙，语气里满是得意：“我们车队这次去的是城，那地方本就是造烟的地界，去都去了，怎么能不带两箱回来？听说这烟放上天，跟书里写的‘火树银’一样，特别好看。”

话没说透的是，价格也很“好看”。霍随轻咳了一声，语气里藏着不好意思，还是老实代：“我特意挑了这好看的款买，要十六块钱一箱……”

许载德目光落在两箱烟上，心里暗忖是贵了些，但转念一想，孩们喜，家里也负担得起，过年不就是图个闹开心？他悄悄朝孙儿那边瞥了，见孙儿里亮闪闪的，便没再多说。

许知意听了果然没觉得扫兴，过年本就该红红火火的，一年就这一次嘛。他笑着往箱前凑了凑，声音里满是期待：“好的，‘火树银’听着就特别漂亮，过年就该好好闹，我们能在自家院里看烟了！”

这年，过年能放得起烟的家才是少数。许家没落败前，他也是每年最盼着看烟的，看别人家的，也看自己家的。

乡到沅大队后，队里就没哪人家过年放过烟，多上几声鞭炮，听个响就算闹了。今年可是他跟三哥在霍家一起过的一个年，爷爷也在，能有烟添喜，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他笑意盈盈看向霍随：“三哥买得真好。”

“那可不，我排了好半天队才抢着的。”霍随抱着纸箱，腰杆都得更直了，语气里的自豪藏都藏不住，“等除夕晚上，我们就在院里放！让家里人都好好看个新鲜！”

许载德看着前两人这模样，忍不住笑了。

……

霍随骑着三车，车上堆着年货，载着许知意和爷爷，慢悠悠往沅大队赶。

路上的积雪正在化，路面，霍随不敢骑快。他既怕风大着后的两人，又怕路颠得爷爷和知意难受，全程骑得格外稳当。等赶到家时，他妈梁小琴已经在厨房开始忙活午饭了。

听见动静，家里人都兴坏了，连忙涌来迎接。

“我还寻思三儿车堵在路上，年前怕是赶不回来了，正打算吃过饭让老二去接知意和老爷呢！”梁小琴一边拍着霍随的胳膊，一边笑着念叨，见人都平平安安的，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许知意浅浅笑了：“谢谢妈惦记。三哥凌晨就回来了，刚好能赶回来一起过年。”

霍随也乐呵呵地接话：“好不容易今年大家能一个不少聚一块儿，我怎么能不时回来？”

众人招呼许老爷，怕他在院里风，忙扶着人屋歇着。

家里几个男人则动手卸年货，车上既有徐师兄给许知意的那份，也有霍随从空间里拿来的：十斤豆油、十斤香油、一袋二十斤的白面，还有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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