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尔转走回了岩石台地。

“鬣狗。”

芬恩愣了一，然后叼起另一半，跟在克尔后面。两狮一前一后，穿过金合走廊，把草运到了领地北界的狮石旁边。

虽然飞不，但足够从克尔的嘴里逃脱。

所以他没回。

芬恩和奥并排走着。老雄狮的步伐稳健，左后着地的时候不再犹豫，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芬恩走在他旁边，步伐和他保持一致。

“因为他们需要互相照应。”

芬恩看了看，了。

克尔对芬恩没有想法。这一雷夫两个月前就知了。因为克尔看芬恩的神，和看奥的神是一样的。

“你在嘛？”

“狮不打包行李。”

“为什么你走最后？”

“北边有草。”

“你爸以前在枯骨荒原上连草都没得睡，不也活得好好的？”

“这样行吗？”克尔问。

他没有回。因为他知，回了就会舍不得。舍不得那条河，舍不得岩石台地上每一个被他和芬恩压来的坑。

尊重，亲近。

第一天走的是草原。裂的土地，枯黄的草。猎很少，偶尔看到几只珍珠在远跑，克尔追了一次，没追上。珍珠跑得比他快，而且会飞。

克尔没有再问了。他转朝北边走去，走了大约五十米，又停来，回看了一。

克尔退后一步，看了看，又往前一步，用鼻把左边那堆往右边推了推，让两堆靠得更近。

雷夫在远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

这两个月运动量太大。每天打猎，每天巡逻，每天教克尔打架，每天陪芬恩熬发期。五岁的狮，生生累了六岁的沧桑。

“为什么我走前面？”克尔问。

六月第三周，他们发了。

雷夫走在最后面。

“怕我，但不怕你们。因为我的酮平比你们，我的黑鬃在鬣狗里是级战力，鬣狗在后面看到我，就会知我是狮群的首领。”

“北边的草。”

雷夫看着这一幕，沉默了。

他的倒影在面上晃来晃去，看着倒影里的自己，雷夫发现自己的肋骨也凸来了。

芬恩把草吐来，朝着雷夫呲了呲牙。

“为什么芬恩和奥走中间？”

“因为如果有东西从后面追上来，我能挡。”

他在看那块被他趴了两个月的东边哨位。地面上的草被他的压了一个浅浅的坑，坑的形状正好是一狮的廓。

他们走了三天。

因为克尔终于搞明白了一件事——雷夫不会因为克尔靠近芬恩就发疯，雷夫只会因为克尔对芬恩有想法才发疯。

他在想两个多月前，克尔刚来的时候，连看芬恩一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被雷夫误会。现在克尔直接帮芬恩铺床了。

“那我们走了以后，我爸睡什么？”

但不带任何“想要”的成分。

“因为你跑得快。”

雷夫把发分成了三批。第一批是克尔，走最前面探路。第二批是芬恩和奥，走中间保持速度。第三批是他自己，走最后面断后。

“鬣狗不是怕你吗？”

【再见】

芬恩重新把草叼起来，继续站在中间，不知该往哪放。克尔从东边站起来，走到芬恩面前，低叼起一半草，朝北边走去。

他转走回岩石台地。

“你再说一句我爸不好，我就把你的脑袋河里。”

壳。

克尔转过继续走。

北边雨林

雷夫闭嘴了。

那里有一棵金合树，树冠不大，但树的草得比别。克尔把草放在树，用爪拍了拍，压平。芬恩把自己那半放在旁边，也用爪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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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包行李。”芬恩嘴里叼着草，声音糊糊的。

芬恩站在原地，看着那两堆草，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从旁边叼了几更的草，铺在最上面。

“谁会从后面追上来？”

芬恩正在把草打包。他把草堆在一起，然后用嘴叼着，一趟一趟地往北边的方向运。运了大约十趟，发现北边没有地方放，又运回来。运回来发现原来的位置已经被克尔趴了，又叼着草站在中间，不知该往哪放。

但他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