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调了调弦，试了几个音。

他调了调琴轸，又试了几个音。

他坐在左边的台阶上，琴放在膝盖上，姿势端正，脊背直。

《山》

他还是那黑，妆很淡，只是把眉修了一，嘴涂了一膏。

“好筝。”

陆茗了，没说话。

陆茗也看着他。

“陆老师肤真好。”她小声说，“都不用怎么遮。”

“苏老师，您的筝。”一个工作人员把筝搬过来，小心地放在木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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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刘导压低声音，“那个田的空镜多拍几条。茉莉在晨光里的那个颜，后期调都不一定能调来。”

仲尼式，琴面是老杉木，弦是新换的冰弦。

陆茗坐在台阶上。

江屿蹲在旁边，举着手机对着他拍，嘴里念念有词：“苏老师今日妆造，黑系，冷酷风，帅炸了。”

他转走到自己的位置，那床古琴已经摆好了。

晨风过来，月白的衣摆轻轻飘动。

工作人员开始清场。

苏清羽坐在右边的台阶上，筝放在琴架上。

陆茗低，手指落在弦上。

筝声清越，在晨风里飘去很远。

化了大概十分钟，化妆师退后一步看了看，又拿眉笔在他眉尾补了两笔。

苏清羽在旁边化妆，已经化完了。

两个人，一白一黑，一一低，一琴一筝。

两个人的目光在晨光里碰在一起。

“好的。”

天边已经从灰白变成了浅橘，云层很薄。

那是剧组临时搭建的木质台阶，铺了一层灰的地毯，上面撒了几片茉莉。

苏清羽面无表地看了镜一，江屿立刻把手机放了，可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去。

刘导了车，搓了搓手，声音在晨风里格外响亮：“快！把a组机位架好！无人机准备好了吗？灯光呢？反光板拿过来！”

车拐一条土路，颠了一。

陆茗睁开，接过小韦递来的镜。

那是一床黑的筝，琴面是桐木的，岳山用的是老红木，雁足是象牙白的，整床筝在晨光泛着温的光。

陆茗了车，他拢了拢外，抬看了一。

几个工作人员看见车来了，停手里的活，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

刘导从监视后面探来：“陆老师，您往左转一。对，就这样。苏老师，您看镜……不，别看镜，看陆老师。”

江屿被赶到警戒线外面，蹲在田埂上，手机举得的，对着苏清羽拍个不停。

摄影师。

路的尽是一片开阔地，剧组的人已经到了，三三两两在搬设备、架机位。

苏清羽转过，看着陆茗。

泛音清亮，散音沉厚。

刘导站在监视后面，对旁边的摄影师说：“一会儿无人机从东边飞过来，太刚好从山脊后面来。你们两个机位，一个正面，一个侧面，把两个人的手特写给足。尤其是古琴的音和古筝的刮奏，一定要拍清楚。”

化妆师想给他涂红，他摇拒绝了。

两边的茉莉田越来越密，苞上还挂着。

陆茗跟着她走到一把折叠椅前坐。

去使劲闻。

他坐来，手指搭在弦上，轻轻拨了一。

刘导满意地了：“好，就是这个觉。你们俩先试一段，我看看光线。”

他比陆茗一个台阶，黑的衣袍在风里微微鼓起。

“好香啊苏哥，你闻闻。”

陆茗走过去，看了一那床筝。

陆茗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那片无边的白。

杨婉站在监视旁边，手里攥着手机，时不时看一。

苏清羽抬起看了他一：“唐代的形制，现代的手工。”

妆造师小跑过来：“陆老师您好，我们先化妆。”

“好了，陆老师您看看。”

他弹的是《山》的开几个音，很轻，很慢，像山间的雾气慢慢升起来。

苏清羽坐在他前面，微微侧了一。

“补些气血就好，其他的就不用了。”陆茗闭着。

苏清羽走过去，蹲来，打开琴。

他了，站起来。

无关的人退到警戒线外面，只有几个心人员在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