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走吗？”顾擎昀低声问。

“酒店已经订好，晚七，大家直接过去。”

他说着，伸手想拍拍陆茗的肩，手伸到一半又停住，最后轻轻落在陆茗的胳膊上：“辛苦了，陆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神还有些空，但已经有了焦距。

“张导……”声音哑得厉害。

“嗯，清了。”他声音哽咽，“你到了。”

副导演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接话，顾擎昀已经带着陆茗消失在殿门外。

集英殿里安静了几秒，随即“嗡”地一声炸开。

一个大的影逆着光走来，穿过混的“朝臣”，径直走向跪在中央的陆茗。

“《汴京烟云》——杀青！”

他的目光在殿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张导上。

陆茗还跪在那里，神空茫，仿佛灵魂已经离。

声音很低，很哑，带着途跋涉的疲惫和无法掩饰的心疼。

“陆茗。”

“别说话。”张导站起，对周围还愣着的工作人员挥挥手，“都别围着了，收工！收拾东西！”

但这次，是带着震撼和动。

老李赶跟上，脚步有些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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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茗，站不稳，整个人几乎挂在顾擎昀上。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张导。

觉到有人走近，他抬起，里的脆弱和心疼瞬间收敛，又恢复成平日里那沉静。

或者说，沉浸在顾擎昀突然闯又温柔接住陆茗的震撼里。

“人没事吧？”张导问，语气真切。

“张导。”顾擎昀开，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这三个月，陆茗承蒙照顾。杀青宴，我包了。”

“废话，还能有谁！”

青年还闭着，靠在顾擎昀怀里，脸苍白，但呼已经平稳了许多。

顾擎昀把陆茗扶起来。

他看着顾擎昀，看了很久，仿佛在辨认这是谁。

“没看见陆老师刚才那状态吗？人都怔了！顾总这是着急了！”

然后，他嘴动了动，发极轻的声音：“擎昀……茶政清了。”

是顾擎昀。

“他怎么来了？还直接闯镜……”

张导摆摆手，蹲仔细看了看陆茗的状态。

张导终于找回了声音，拿起对讲机，声音沙哑：“cut。”

顾擎昀扶着陆茗走到殿门，忽然停，回。

陆茗，试着自己站直。

顾擎昀眶瞬间红了。

“啧啧，老板亲自来探班，还包杀青宴，陆老师这待遇……”

“何止累着。”张导叹气，“这小今天……把魂都演去了。”

“张导。”顾擎昀开，声音已经平稳来，“抱歉，刚才急，闯了镜。”

顾擎昀还半跪在地上，怀里抱着陆茗。

大殿门，忽然传来脚步声。

韩站在场边，抱着手臂，神沉。

他闭上睛，泪浸了顾擎昀的西装前襟。

陆茗缓缓抬起，焦距一凝聚。

人群这才动起来，但动作都轻手轻脚的，目光还时不时往这边瞟。

很急，很重，打破了一室寂静。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戏要永远定格在这一刻时。

编剧老李凑过来，压低声音：“老张，顾总这一……”

林骁和夏萱并肩站着，夏萱已经捂住了嘴，泪在眶里打转。

陆茗这才缓缓睁开。

陆茗靠在他怀里，终于来，像绷到极限的弦，骤然松开。

全场依旧安静。

张导从监视后站起来，了眉心，脸上倒是没见恼，反而有些复杂的神。

议论声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

“没事。”顾擎昀低看了看陆茗，声音低来，“就是累着了。”

这人穿着灰的西装，风尘仆仆，显然是在外地差刚飞机就赶了过来。

他走到陆茗面前，蹲，伸手轻轻捧起陆茗的脸。

“刚才那是……顾氏集团的顾总？”

所有人还沉浸在刚才那场戏的余韵里。

话音刚落，集英殿却没人动。

他一把将陆茗搂怀里，抱住。

他看着张导，嘴角动了动，想笑，却没笑来。

他把对讲机往旁边一扔，搓了把脸，站起，大步朝场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