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稳得像铁。

陆茗正在整理袖，闻言抬：“林老师叫我陆茗就好。”

可刚才那一笑，眉舒展开，里有光，净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学生。

半夜，手机震个不停。

那是他组后，第一次明确的认可。

镜推近特写。

“你不明白。”韩看着他，神锐利，“你现在想的还是‘演’，我要的是‘活’。沈知砚那时候在想什么？他不是在演戏，他是真的在查他最敬重的人。”

韩没再多说，转走了。

剧本里写的是两人坐在石凳上，赵珩喝酒，沈知砚喝茶，聊些朝堂闲话，但话里藏锋。

开拍后，陆茗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卷宗，却一个字也看不去。

知砚这时候还不能确定，所以震惊要藏，痛心要藏，所有绪都得压着，但要让观众觉到底在翻涌。”

组半个月，他见到的陆茗大多是安静专注的，偶尔笑也是淡淡的，像隔着层雾。

“嗯。”顾擎昀耳微红，别过脸，“赶睡，我看着你睡。”

回到酒店，连澡都没力气洗，倒就睡。

“可是度……”

那是一心死之后，破釜沉舟的冷。

在想恩师第一次教他茶时，握着他的手说“茶如人生，浮沉皆苦”。

良久，他低声说：

陆茗怔住。

“cut！”

几秒后，他放手，睛通红，但神已经冷了。

他的呼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膛起伏的幅度暴了心的惊涛骇浪。

“今天拍了场重戏……”

小郑扶他上车时，他都是的。

林骁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愣了一。

烛火在前晃动，投在宣纸上的影也跟着晃动。

“我心疼。”

这场戏拍得很顺。

陆茗被逗笑了：“好，林骁。”

“那是沈知砚，你是陆茗。”林骁拍拍他肩膀，“行了，准备开拍。”

屏幕里现顾擎昀的脸，背景是书房，灯光温。

他接听。

陆茗怔了怔，随即又笑了：“张导说沈知砚不能笑太多。”

陆茗“嗯”了一声，闭上睛。

沈知砚在想什么？

“没有可是。”顾擎昀语气不容置疑，“要。”

全场安静。

他忽然抬起手，捂住睛。

陆茗看着他严肃的脸，忽然笑了。

韩从监视后抬起，看着场中的陆茗，缓缓了。

今天是场过场戏，沈知砚在茶政司后院独自练字，赵珩不知从哪儿翻墙来，拎着一坛酒，非要跟他“月对酌”。

“怎么累成这样？”顾擎昀皱眉，声音沉来。

烛光里，陆茗的手指骨节发白，睫了，但泪始终没掉来。

张导喊停，半晌没说话。

“担心我？”

“你……”林骁脱而，“你该多笑笑。”

“那你也别叫我林老师，听着别扭。”林骁咧嘴笑，“叫林骁，或者骁哥。虽然我比你小，但显我老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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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茗迷迷糊糊摸过来，是顾擎昀的视频请求。

“小郑跟我说了。”顾擎昀打断他，“明天休息，不许去片场。”

“陆茗，别太拼。”

开拍前，林骁凑过来：“陆老师，今天状态不错啊，脸好多了。”

陆茗认真听着，：“我明白。”

他拿起笔，在空白奏折上落第一个字。

戏里戏外

屏幕那，顾擎昀看着陆茗苍白的睡颜，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碰了碰。

那天收工后，陆茗累得几乎虚脱。

在想……

声音很轻，但陆茗似乎听到了，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弯了弯嘴角。

肩膀微微颤抖。

林骁把赵珩那武将的豪和世家的矜贵平衡得极好，翻墙来时动作潇洒利落，落地却踩翻了一盆兰，手忙脚去扶的样又显几分少年气。

陆茗把手机靠在枕上，自己侧躺着，睛半睁。

在想他中士那天，恩师拍着他的肩膀说“知砚，茶政司给你了”。

不是哭，是一压抑到极致的，连声音都发不来的痛。

他在想韩的话。

陆茗休息一天后回到片场，状态明显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