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静了三秒。

“……你说什么？”

“我说，”陆茗重复，语气定，“合同今天就到期，我解约。”

“陆茗你疯了？！”李急了，“你知现在多少人盯着你吗？你刚有起，这时候走，外会怎么说？说你红了就甩老东家，说你忘恩负义！”

“我知。”陆茗声音定，“但我必须走。”

他转过，看向书桌上那本摊开的线圈本。

“李，这三年，谢谢。”陆茗真心实意地谢，“我知……我以前不懂事，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你明明可以不我，但还是给我接活，替我挡酒，甚至自掏腰包给我垫医药费。”

电话那的呼重了。

“你这孩……”李声音哑了，“说这些什么。”

“我要说。”陆茗一字一句，“因为从明天开始，我就不再是你手的艺人了。但这份恩，我记着。”

他顿了顿：“解约后，我会直播，也会尝试教人茶、写字、弹琴。我想让更多人知，咱们老祖宗留的这些东西，有多好。”

李沉默了很时间。

久到陆茗以为信号断了，她才叹了气。

“我就知。”李苦笑，“从你在综艺里说‘残、空、渡’三个字的时候，我就知，你留不住了。”

“陆茗，你变了。”她轻声说，“不是格变了，是……魂换了。以前的你，睛里只有周邵，只有名。现在的你，里像是装着整个宇宙。”

陆茗心一震。

“行了，解约的事，我来理。”李恢复了一贯的雷厉风行，“老板那边我去说，至于以后……”

她顿了顿：“你要真想传统文化，光靠一个人不行。你得有团队，有平台，有资源。这些，你想过吗？”

陆茗诚实摇：“没有。”

“我就知！”李又叹气，“这样，明天开始，会有很多经纪公司联系你。你一个都别急着答应，先看看。记住，你现在有挑选的资本了，别让人坑了。”

“好。”

“还有，”李声音严肃起来，“林薇薇那边，你防着。她是陆芷馨的表，从小护着陆芷馨。你当年跟周邵那事，她全知。”

“这女人心狠，不会善罢甘休。”

陆茗想起综艺里林薇薇那双淬毒的睛。

“我明白。”

挂了电话，陆茗重新坐回书桌前。

夜已经很了。

他铺开一张新宣纸，研墨，提笔。

这次没写经，没写字。

他画了一幅画。

用最细的狼毫笔，蘸极淡的墨，在纸上勾勒一座山的廓。

是他前世陆家茶山的样。

山间有雾，雾中有亭，亭里坐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正在煮茶。

画完最后一笔，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陆茗放笔，看着这幅画。

画得不好。

手腕没力，线条发虚，墨也淡了。

但他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卷起画，用丝带系好，跟着那用来记事的线圈本，一同放书桌最面的屉里。

里面是回不去的故乡。

但他可以在这里，建一个新故乡。

接来的三天，陆茗的手机果然没停过。

陌生号码一个接一个，微信好友申请堆成了山。

有经纪公司，有节目组，有品牌方，甚至还有自称“文化基金会”的人，说要投资他开茶室。

陆茗一个都没接，也没通过。

直到第三天午，一个显示特殊号码的电话打了来。

陆茗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接起。

“喂。”

“陆先生您好。”那是个温和的男声，语速不快，吐字清晰。

“我是顾氏集团文化事业总监，赵明。冒昧打扰，是想跟您谈谈合作事宜。”

顾氏。

顾擎昀。

“您说。”

“我们知您与原公司的合约今天正式到期，也了解到您对传统文化传播的愿景。”赵明说话很有分寸，“顾氏集团旗有专门的文化传媒公司，一直致力于非遗项目的推广。”

“我们很欣赏您在茶、书法方面的造诣，想邀请您加我们的‘文化传承者计划’。”

陆茗没说话，等他说去。

“这个计划的心，是为真正有才华的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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