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他。

……他又何必，与一个将死之人置气。

微咸的泪珠顺着他的右落，阮折弦眨了眨眸，他随即恍若无事那般快速将纸重新摊开，慢慢平了。

“殿，刚刚王府外有人来访，说是让属把一样东西给你。”

沉寂间，屋外突兀地响起了仆从的声音。

阮折弦闻言表恢复到平常，他把那些七八糟的论文全用古籍盖上，随即开：“来说。”

门外的小厮得到命令，这才推开门走了去。

“殿，这是刚刚那人留的东西。”小厮手里拿捧着一个木制盒，开，“他说这是殿你的东西，让属务必亲手给你。”

阮折弦看了那盒，眯眸问：“是何人？”

“夜太黑了，那人又穿着黑衣，属没有看清他的相貌。”小厮，“他只是把东西给了我，之后便直接离开了。……可是有诈？”

阮折弦冷笑：“他既然敢直接把东西送过来，本王自然也不怕他。”

他语罢站起，走去了小厮面前。

这盒里藏暗的招式也不少，阮折弦从前便遇到过多次。他手指住盒的表面，片刻后，好防备打开。

那里面只有两本旧得发黄的古籍。

《西域风志》

阮折弦看到最上方那本书的名字时整个人一怔，他蓦地将盒盖合上，把整个盒抢了过去。

“你退。”他冷声。

那小厮心狐疑，却也没有多问，直接行礼后离开。

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阮折弦只觉自己刚刚停滞的心脏又开始慢慢动，有了血动。

异域风志……

怎么会有人给他送这东西？

……难是有人发现了什么？

阮折弦中寒气骤升，他再度将盒打开，拿了里面的两本古籍。

最上方的是《异域风志》，而方则是一本《异域珍宝图鉴》。

阮折弦把古籍翻开，见已经有人将写有重容的纸张折好，并在方划横线了批注。

阮折弦顺着他红笔勾画的痕迹看过去，见他在古籍上标注的容，正是当年招摇皇后从西域远嫁谡国的路线图。

在这其中，来人提到了招摇皇后的母族、家世背景、格特征……甚至还有一张早年间招摇皇后塔安纳的剪纸小相。

阮折弦在看到那张小相时视线僵住，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张小相拿起，放到自己苍白瘦的掌中，凑近了去看。

因时间过于久远，剪纸的边缘已经褪发黄，甚至断痕明显。

阮折弦却是从这样一张残破的剪纸相中看了某个故人的面孔，他瞳仁圆，一动不动地盯着它，似是想要将它与自己记忆中的相貌仔细对比一番。

“娘……”细弱的声音从阮折弦咽中爬，极其短促，短促到风一，它们便彻底消散，仿若从未现。

阮折弦了鼻尖，中的雾散去后，他的视线由模糊转为清晰，又见到了西域图鉴上被重标注的图画。

——那是他脖颈挂着的宝玉。

[此玉通地府，连人间，保三魂七魄，得寿无边……巫王之王，灵之间，避灾祸，得天佑……]

大片大片的文字注解，阮折弦只见到了红笔圈画的几个字词，再往旁边，便是寥寥几语的批注：通灵玉。

阮折弦正觉得平常且好笑，目光往一移，整个人却又霎时间僵住。

[通灵玉→保三魂七魄→宝、青、卿？]

[通灵玉→保魂玉→换魂玉]

最后三个字现时，阮折弦只觉自己的脑似是被某外力撞开。它来势汹汹，几乎不等阮折弦反应，就瞬间砸碎了他如今的这副躯，暴他那底被污血包裹着的，垂垂将死的灵魂。

换魂玉……

换魂玉……

阮折弦中呢喃自语，被发现的那一刻，他不知为何到极端的痛苦与战栗，以至于他只有隔着衣衫，死死攥住他的宝玉，才勉得以息。

除了当年事发的他们三人，应该不会有人知。

不……是绝对不会有人知！

这离奇到近乎诡谲的事，他就算自己说，也不会有人相信，他们只会把他当成一个疯。

而剩的两个人……他们都死了！都死了！

阮折弦笑声，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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