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染……你疯了……你什么啊……”九蛟已经不能动弹，他怔愣地看着面前已经变为血人的苏延川，泣不成声。

沈傲闻言扯笑了声：“你能来这儿，我为什么不能来？我缩小的是，不是功力。再说了……我不来这儿，怎么能见到你呢？”

谢玦也正居临地看着他。

但看苏延川这副模样……他应该也没几日能活了。

“待你二人皆化为灰烬，这个封印便会自行解开。”谢玦语罢再不想看见他们，转离开。

不过片刻，他偌大的蛟龙躯便开始快速缩小，最终只变成了一个只有掌大的银小蛟。

郁朝微微侧了脸庞，弯眸笑了：“你是指什么呢？”

谢玦无言地看着他们俩，那些曾经的怨恨积聚在他，他咬肌鼓动，突然对着九蛟又挥一剑。

谢玦再度降封印，他将黑山设为结界，牢牢困住了底的两人。

沈傲见他眸中升起神光彩，缓声：“那可太多了。谢玦、百里明鞅、苏延川、九蛟……外面的混战，还有我。你看得可满意？”

那些从未有过的悔恨之涌上九蛟的脑，他颅低，突然恨不得杀了他自己。为什么他要那事，为什么他要那样……

上空混不清的战斗终于随着灰烟的散去而结束。这座死寂的、沉闷的黑山同样如此，喧嚣短暂停留在它上片刻，又重新归于平静。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谢玦面容冷冽，“他已失去神识，沦为牲畜。而你，我要你终在黑山赎罪，直到你死。”

郁朝在密林中安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的视线从上空转到黑山，又无声停住，像是在思索与怀疑。

“老，你怎么到这儿来了？”郁朝对沈傲的现仿佛毫不意外，“以你如今的况，还是不要一人行动比较好。”

“我知……我知……”苏延川瞳仁混沌，血泪，“但他也是一方地仙，他曾经也造福过黎民，我求你留他一命……我求求你……”

“兄弟，好戏看完了吗？”

他没有回答沈傲的问题，却也在无形之中默认了自己的份。

谢玦的影已在上空消失。

九蛟咬牙看着苏延川，恨声：“你为什么要求他！败了就是败了！你怕什么？！李墨染，你混账啊……”

沈傲蹙眉，他盯着郁朝，却见郁朝突然往右侧伸手掌。

苏延川跪在地面之上，他愣愣地看着谢玦的背影，许久后，直到谢玦的影消失，他才颤抖着低跪拜。

“……多谢。”

“……满意？”郁朝仰起，他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直到几分钟后，他才将视线转移到沈傲脸上，“本就是一堆烂泥，谈何满意？倒是你……你的确让我很意外。”

这样悲戚的求饶声混着风，一起了谢玦的耳中。

“九蛟！”

那微薄的灵力在刚刚碰到剑之气的那一刻便被击得粉碎。苏延川全的脉都在一瞬间全断裂，他鼻血，撑着跪倒在地面，抬看向上空。

听到后的声音，郁朝形停滞。

，大叫声：“不——！！！”

郁朝角扬起笑意：“你是来找我的？”

他面无表地盯着苏延川，像是到讽刺：“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放了他？他害了那么多人，死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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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目之空无一人。再低往，他才见到了拿着扇的沈傲。

一步错步步错，他亲手送他们上了死路。

“外面都打的天昏地暗，要山崩地裂了。我可不得快找到你？”沈傲打开扇，在冷风中缓缓扇了扇，“满意你现在看到的一切吗？创世神？”

苏延川连忙想要转，但那剑气穿过他的，直击九蛟的脑。九蛟顿时哀叫一声，神识泯灭。

“谢师兄……我……能这样叫你吗？”苏延川咳鲜血，艰难开，“我知我们罪无可恕，但事到如今……我还是……还是想求你，求你放过九蛟，留他一命……我求求你……”

留这个世界

这单薄的空气都被骤然浮现的神力震得颤抖，短短几秒，黑山与密林的图像裂开，沈傲的视野被大片大片空白的场景替代。

曾经，李墨染只是气息奄奄，但至少吊着条命，还勉能活。但如今，他一黑发全白，枯老瘦，不久于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