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兰提斯眸中暗，慢慢拧眉——他或许该给他一个教训。

他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的伤疤，不让它被任何虫看见。但今天……他竟然在程言绥面前张开了自己的翅翼。

“模特？”瑟兰提斯将翅翼往后收缩，没让程言绥继续碰，他板着脸，“阁，您觉得我和您现在这样，适合谈这些吗？”

“这些都是失败品，嗯……是我的黑历史，不好看。”程言绥见瑟兰提斯还在看纸张，脆大步走过去，一把将他手上的废纸都拿了过去，扔了垃圾桶，“缪斯，你脱吧。”

“你给我当模特，我就不把你成标本。”程言绥低声说着，用手指碰了碰瑟兰提斯的翅翼的裂痕。

“不适合。”程言绥继续靠在楼梯，沉了两声，“所以我让小机械虫都拍来了。你今晚是怎么对的我……我都有记录。”

“钱财衣都乃外之，没有获得的必要，反正死了，也不带走。”程言绥拾起地上的颜料，径直走自己的房间，“嗯……这也是人生哲理。”

这简直比之前的勒索还要让他难以忍受，也更痛苦。

瑟兰提斯：“……脱什么？”

“阁，您想说什么？”瑟兰提斯表如故，他不明意味地用指腹缓缓挲着程言绥的脚踝，里面的威胁意味甚。

受到那里传递过来的森寒和锐气，程言绥眯起眸，叹声：“怎么样？”

瑟兰提斯：“……”

他如此丑陋的翅翼。

奇怪的乔克奈

程言绥的房间里面早已面目全非。那些五颜六的颜料堆在书桌、椅，乃至被褥上面。

瑟兰提斯正胡想着，低眸便见程言绥朝他弯起凑近。

对面的雄虫依旧赤地坐着，瑟兰提斯先前提醒了他一两句，但程言绥非但不穿，反而坐姿愈发放肆。

瑟兰提斯：“……”

瑟兰提斯心里郁气堆积，但见着面前的这只雄虫疼得眶泛红，又意识松开了手：“阁，您总是这样，永远只会这一招。”

“脱衣服啊。”程言绥端坐在自己的小板凳上，已经撕掉自己原来的画纸，换上了新的一张，“你不是我的模特吗？”

瑟兰提斯刚刚走去，不过一两步的距离，他便踩到了地上散落的纸张。

瑟兰提斯：“……”

让他不再这么恶劣……

画板正竖在他房间的正中央，最上面的白纸被某些近乎扭曲的图形覆盖，整张纸上褶皱横生。

他绷了：“阁，我奉劝你不要……”

他不知程言绥嘟嘟囔囔在说些什么，但见他走路东倒西歪，看着就不正常，便也快步跟了上去。

“我可以你的模特，但不是模特。”瑟兰提斯语气僵，“我结婚了。”

这只雄虫说话很不好听。

瑟兰提斯：“……”

他将它们捡了起来，见那些白纸上都画着不知什么虫的鬼脸，或哭或笑，尖锐的角都勾到了脑门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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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克奈……”瑟兰提斯掌中力渐重。

纵使如今瑟兰提斯已经能够再次飞翔，但他仍旧推掉了所有需要翅翼作战的工作，持每日循规蹈矩地驾驶飞行工作。

“结婚怎么了？我又不是要和你轨。”程言绥丢掉画笔，有些不悦，“你真是一都不纯洁，污染了艺术。”

“松手，缪斯，你疼我了。”程言绥微不可察地蹙了眉。

瑟兰提斯愣住。雄虫的掌心温，贴到他遍布裂痕的骨翼之，诡异地带起阵阵战栗。

“姑且当称赞了。”程言绥了自己酸痛的脚踝，起站了起来，“和我走吧，缪斯，我会把你画成世界上最的人。”

不……他嘴里就没有说过好听的话。

瑟兰提斯脸一沉，他转眸看向楼，果见那小机械虫正站在灯控开关，将用以监测的设备对准了他们所在的方向。

瑟兰提斯攥住程言绥的力骤然收，他有些难堪地盯着程言绥，甚至在心底滋生了几分怨恨。

……他没想到乔克奈会拿这些伤来羞辱他。

红发黑的裂痕，这不是什么特殊的胎记或条纹，而是他在雄保会受刑时，被泽西一次次拧碎又重生的骨。

……竟然没有嘲讽他。

他看着程言绥赤的躯，：“阁，您应该把衣服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