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的疼痛慢慢发散到麻木，赛斯尔指节僵地动了动，随后用力攥了手掌。

【你在什么？】

赛斯尔没有动弹，一楼的灯光全灭，他仿佛刚刚修好的雕塑，在暗中漠视着底的场景。

赛斯尔一边暗自嘲讽，手中却忍不住将那些试卷用力抓，折磨得它们褶皱横生。

纸箱里的东西沉重，堆积在一起，压得池臻的脚步都比以往重了几分。他一层一层小心翼翼地走过楼梯，到了一楼。

赛斯尔：“……”

池臻形一顿，他默了默又重新念了一遍咒语，再次往垃圾桶里指了指。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楼上的恶才停止制造噪音。阁楼一声轻响，房门打开，橙黄的灯光顺势从夹中落地。

从前他面对赛斯尔释放恶意毫不遮掩，但现在他一说就哭，一哭就倒，赛斯尔不用想就知上楼会看到什么场景。

房间里面的细小声音在过了夜晚十一都全消失，楼上的几个恶都在规定的时间关灯静默，波波尔也已经了睡眠。

只有阁楼里的灯还亮着。

“学怎么让一个聒噪的机械闭嘴。”

赛斯尔呼渐重，早些年的风霜曲折已经将他折磨得神经脆弱，不过是多想了一些，他便到脑钝痛。

波波尔刚好及格，夏11，吃吃65，阿瑟24……和以往一样，这三个恶故意在试卷上留了大片空白，只了几个选择和填空。

楼上的脚步声还在持续，赛斯尔沉默着，他狠又果断地压心底的暗与叫嚣，没有上楼。

夜间气温逐渐降，池臻看了一会儿书便到寒冷。他脆走到窗边将窗帘拉上，随后百无聊赖地在房间里面转了一圈又一圈。

那几张测试卷都在他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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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的过，赛斯尔在这拌着杂音的空寂中，慢慢收敛了心底的不愉快。

赛斯尔没声，他半个掩藏在黑暗当中，一双狭又的碧眸往上抬起。

门不远摆放着一个垃圾箱，池臻将手上抱着的两个大纸盒扔了去，随后拍了拍手。

“你故意针对我……”

……但他的确，对李吃吃更加厌恶。

“阿莫斯箬格里……”

【……】

【学什么？】

池臻不知在搬什么东西，不断地开门又关门，踩踏间将地面上的浮尘踢落。

无事发生。

让他和他们一起烂在这里。

这样的事重复了大概七八遍。

“你觉得我不公正。”

赛斯尔住旁边的墙，他低眸，狠狠拧起了眉梢。

他们想抓着他，淹没他。

无非还是那张故作委屈的脸，泪蒙蒙地看着他，让他厌烦。

池臻走到楼后也没有开灯，他穿过走廊，径直打开大门走了去。

他针对一个小恶？

他们似乎是知自己的得分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着赛斯尔的去留，因而他们故意错，完全不给赛斯尔离开这里的机会。

……针对一个小他百岁不止的恶，未免太过卑劣。

图，指尖也稍稍动了动。

……他针对他？

赛斯尔右手指有些微作痛，他在这笼罩着的黑暗中受到了无边际的寒和彻骨冷……尽四周墙直立，窗隔绝了从外撞击的冷风。

赛斯尔站在一楼的拐角，他能听到楼上的走动声。

池臻朝000了个噤声手势，“我在学习。”

赛斯尔帘掀开，见池臻抱着两盒纸箱从楼梯上走了来。

依旧无事发生。

吃吃·李·戈里这个恶现在已经换了策略。

每看到他一次，赛斯尔就耐不住心里的憎恨，想要将他从前抹除。

“你看我不……”

这个婴儿时期就咬碎了他一手指的恶，这个他需要走过千万里冰川雪地去赎罪的恶，这个他怎么也甩不掉，疯狂拽着他往烂泥里的恶……

“你趁我爸妈不在，欺负我……”

他嘴里叽里咕噜不知在说什么，赛斯尔在远站着，见池臻说完在垃圾桶前了几个怪异的姿势，随后手指往垃圾桶里一指。

过了大约一两个小时，整个房都安静了来。

可笑。

楼上的脚步声还在他耳上踩，赛斯尔蹙起眉，郁又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