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冕声音放低，他难得认真地看向林溯，：“林副官，你觉得他们是想要撞死我和周承烨，还是想……杀了你呢？”

林溯碧的眸底埋着两团重的青紫，他面晴不定，用力攥了底的铁凳。

铁凳的表面冷至极，硌得他手掌钝痛难忍。

“……你和我说这些也没用。”许久，林溯脸上几分嘲讽与辛酸混杂的艰涩，他咳了两声，间满是腥甜，“他已经拉拢了军近七成的人，你这些不过无用之功。”

“兄弟，这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还是别说的好，怪晦气的。”时冕从来不在意这些，他语调上扬，定定地看着林溯。

“你就告诉我，你想不想死他？”

玩什么

林溯指尖一颤：“你想什么？”

时冕却是没有直接回答，铁凳冷得人手心生寒，他慢慢搓着自己的手指，开。

“陆戚然已经将你当作弃，你现在留在这个地室里，有陆砚辞盯着，他暂时还找不到。一旦你离开这里，你觉得你会怎么死？”

林溯脸难看，他知自己已经穷途末路，早就无路可退。

无论是陆砚辞还是陆戚然……他们都不会放过他。

“两害取其轻。”

时冕淡声：“林副官，你是上过学经过理论学习的，知识理想必懂得比我要多。或许你还听过一句话，叫先手为？”

时冕无聊地用手指敲击着铁凳的表面，用的力气极小，却还是被上面的糙硌到了肤表面。

他目光转向林溯：“还是说，你就想一辈当陆饭饭？”

抛弃自己曾经的所有，军功、荣耀、勋章……最后埋土里，坟前也只是立着一个不是他名字的石碑？

时冕到好笑：“就算你想吃饭，恐怕陆砚辞也不会再给你这个机会了。”

林溯糙的手掌缓缓握，他眉拧起，许久后才开：“……你想让我什么？”

“很简单，不会要你的命的。”时冕见林溯态度转变，语调平缓，“星盗已经指认了陆戚然，一周后的军事裁决会上，我要你作证。”

“当年的那场战役到底发生了什么，录像、红粉、安德里……从到尾，我要你完完整整地说来。”

林溯瘦的脸庞低着，他沉默许久，没有给答复。

时冕也不指望他会立刻答应，林溯这个人复杂得很，不是那么容易会被说服的类型。

“该怎么办，你自己决定。”时冕说完之后就站起了，他给林溯一周的时间思考。

那之后……就要看陆砚辞的了。

地室的铁门打开，外面的微光窜，照亮了一小块昏暗的地砖。

“你给我喂的药效果很好。夜里睡觉，我没有再痛过。”

林溯的声音蓦地在时冕后响了起来。

“……谢谢。”

时冕：“……”

他那药是给陆饭饭的，不是给林溯的。如果知陆砚辞的儿是这玩意儿，时冕才舍不得给他吃小药。

时冕脚步恢复，他打开铁门继续往外走，将地室里的所有景象隔绝。

陆砚辞正站在外面，他见到时冕，将手上拿着的大衣给他披上。

“回去吧。”

他面上表无甚波澜，平静非常。

时冕搂住他：“你怎么不问问我结果怎么样？”

陆砚辞早在外面偷听了个大概，他闻言笑了笑，顺着时冕的话问：“他答应了？”

“没有。”时冕唉声叹气，“不过我觉得……他会答应的。”

“不答应也没关系，我用不着他。”陆砚辞一路走来从来都不需要外人助力，他握住时冕的手掌，和他一起走了外面的凛凛寒风中。

“你也不要和他过度接。”

他吻颇有教训小孩的意味，时冕转眸问：“为什么？”

“他人坏。”陆砚辞一本正经，“容易把你带歪。”

时冕：“……”

时冕：“我那么容易歪吗？”

在陆砚辞看来的确会。

时冕涉世未，没接过军的斗争，自然也不知这些人动起真格来会有多么疯狂。

陆砚辞语调平稳，：“我是说以防万一。”

时冕哼了声，外面的冷风刺骨，他握了陆砚辞的手掌：“那我也不是好人，容易把你带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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