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山抹了把脸上的，没吭声，姜甜甜看得直乐。

姜甜甜弯着嘴角摸了摸自家闺女的脑袋，从枕底摸个小布包。

圆圆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歪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风一，晃晃悠悠。

孙桂梅搭了一句，“北山二十九了才得这么一个闺女，是得上心。”

姜甜甜坐在炕上，把圆圆抱在怀里，一只手扶稳她的小脑袋。

临近晌午，灶房的两大铁锅全开了火。

红绳穿着，编了个平安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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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圆被从被窝里扒拉来的时候，还迷迷糊糊没睡醒。

院里的栅栏上、房檐，连黑和虎的窝棚门，也挂了一条红布条。

糖是给家属院的小孩们备的，满月那天散着吃。

正要走，在柜台瞅见了一摞正红的薄棉布。

剃完了，霍北山退后两步，歪端详。

胡兰、刘云梦、廖晴几个嫂在灶台前打手，切菜的切菜，烧火的烧火。

“咣咣”几刀，拿草绳一捆，往柜台上一墩：“得嘞！一看你就是个疼媳妇疼闺女的汉！”

“乖乖，霍队家这满月酒办得，跟过年似的。”

霍北山拿剃刀的手稳得很，刀刃贴着，顺着一个方向轻轻刮。

细的胎一撮一撮落在布巾上，青白的。

大木盆摆在火墙边，兑好温。

“三一尺。”

姜甜甜探往窗外瞅，男人在院里四挂红布条。

火墙烧得手，窗上蒙了层白雾。

姜甜甜坐在凳上，双手托着圆圆，霍北山挽起袖给闺女洗满月澡。

这是林曼丽和她哥林铮从首都寄来的，林曼丽调岗回了首都总，现在住在家里。

她把霍北山从镇上扯回来的红布拿来，裁了一块，剪了一小条系在圆圆手腕上。

光溜溜一颗小脑袋，圆得跟剥了壳的煮似的。

小炖蘑菇用的是秋天晒的榛蘑，提前泡了一宿，和老母一块丢锅里，炖得骨酥烂。

售货员裁好递给他时多看了一，一个形大的汉买红布，确实不常见。

“同志，这红布咋卖？”

圆圆满月这天，外飘着清雪，风刮得，屋里却腾腾的。

小脚丫踩得四溅，溅了她爹一脸一。

霍北山见了，脆把那一小块剩的红布全剪成了布条。

“也是哈。”

姜甜甜把命锁挂在圆圆脖上，银锁搁在红棉袄上，衬得格外好看。

小丫不怕，在里待了没一会儿，开始蹬玩。

除了命锁是给圆圆的，还寄了不少时装画报给她。

霍北山拎着，又转去副柜台，买了两瓶北大仓白酒、一包红糖、两斤档的果糖。

家属院的嫂们早来了，孙桂梅挽着袖就上手。

亮堂堂的，正面刻着“命百岁”四个字，背面是一对莲。

霍北山想了想：“来两尺。”

另一锅是猪炖粉条，五切大块，粉条是苞米粉自个儿漏的，饱了汤油亮亮的。

等碰到，小一激灵，睛瞪圆了。

霍北山提前跟队友换了班，他天不亮就起来添柴。

在爸妈边，生活安逸了不少。

打开，里是一枚银制的命锁。

洗完澡用布巾把圆圆裹严实，霍北山从灶台上端过来一碗开，里泡着把剃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