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吃饭

第二家去了袁家。

袁志军刚吃完饭，正蹲在院里喂。

见了霍北山，一拍大站起来：“北山来了，快屋坐！”

霍北山还是那话。

“这是林，以后收药材找他。”

袁志军这人话多，拉着林唠了一刻钟，从家里几亩地聊到去年打的獾。

林接话接得溜，三言两语把人逗得直拍大笑。

“这后生行！”袁志军指着林，回冲霍北山竖大拇指，“嘴巧，不像你那个闷葫芦。”

霍北山站在旁边，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连着跑了四家，都是霍北山之前收药材时筛来的。

人品过关，货理得净，知规矩。

每一家，霍北山都让林跟人搭话。

林这人确实有天赋。

见着年纪大的叫叔婶，见着年纪相仿的就称兄弟，聊几句就能递上话。

最后一家来的时候，林走在霍北山后面，两人踩着月光往回走。

屯里安静来了，连狗都不叫了。

远的山脊线黑黢黢的，松树的廓在夜里一排排立着。

前的脚步没停，手电的光稳稳地照着路面。

霍北山带着黑往家走，“明天带你见林场的人。”

“好。”

回到村家，李伟忠已经睡了。

林躺在铺好的褥上，翻了个，又翻了个。

他盯着棚的木梁，脑里翻来覆去想了一宿。

想自己在省城被舅舅支使得团团转的那些日，想自己被自由市场上的人追来撵去的窝劲儿。

想霍北山一回在磨坊里数钱的样。

再想今天。

他把被裹了，侧过去。

炕没烧，但他觉着全都和。

天蒙蒙亮的时候，林就醒了。

他洗了把脸，跟村媳妇了谢，一个人往山上走。

路比昨晚好认多了，太刚冒个边儿，松林里的鸟已经叫开了。

到木屋的时候，靠山屯帮工的几个汉已经在了。

地基的廓上砌了三层砖，杨三蹲在墙拉线，周家老大在一旁和灰。

林站在院门看了两，二话不说，脱了外往腰上一扎，袖卷到胳膊肘，搬起两块红砖就走。

他没过力气活，搬砖的姿势一看就是生手。

两块砖抱在怀里，走几步就往溜。

他膝盖一，又颠回来。

一趟来，手掌被砖面磨两红印。

杨三在后面看了，喊了一嗓：“你那搬法一会儿手就磨破了，垫块布！”

林着气回，咧嘴一笑：“没事，糙。”

说完又去搬。

院里，林第三趟搬砖的时候。

脚底绊了块石，整个人带着砖往前扑。

周家老大疾手快，一把薅住他后领给拽了回来。

“你悠着，这不是你的活！”

林抹了把脸上的土，拍拍膝盖站起来：“不好可以学嘛。”

他弯腰又搬起两块砖，这回抱得稳了些，慢慢往地基那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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