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买卖能

林搓着手，往前凑了凑，嘿嘿一笑：“大哥，不跟你绕弯。我有个远房表舅，在省城药厂收货。”

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这年，上没人，门都摸不着，办事儿难啊。”

霍北山磕了磕烟袋锅，眯着瞅他。

“有人个用，”他吐了烟圈，“山里挖的好东西，到你手里捂不住，转就成了一把烂草。”

“你个小，能有啥看家的本事？”

这山里有山里的规矩。

供销社也好，跑单帮的药贩也好，收药材只认货。

汽没净，谁都不会要。

也就每年这个时候，鲜槌（人参）、鲜天麻能直接手。

在这片林里，挖宝贝不稀奇，难的是怎么让它了山，还是个宝贝。

尤其是天麻、党参这金贵玩意儿。

手儿就烂了心，走了味。

从山里背来，捣腾到镇上，再到收货的手里。

坐车去省城，没个天本打不住。

一个都没齐的小，他能有啥法？

林脸上的笑僵了一，但上又咧开嘴，只是笑意没底。

他往前凑了凑，对着霍北山，没了刚才那嬉笑脸的劲儿。

“大哥，今天这事，我林记了。”

“你拉我这一把，是瞧得上我这条儿，我心里有数。”

他话一拐，嘿嘿笑了声，那机灵劲儿又冒了来。

“可这存药的法……大哥，这是我吃饭的家伙。”

“我这人嘴不严实，但护的理我懂。”

“假的说了您不信，真的我又说不得。”

“您就当我是祖上传来的土法，从小在药材堆里大的，总得会两手看家的本事不是？”

霍北山心里冷哼一声：小兔崽，得很。

嘴上喊着“大哥”，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清楚老是图他手里的儿。

这几句话，既把人认了，也把底线划得清清楚楚。

一个十七八的小年轻，真要有这么的本事，还能在市场上让几个红袖箍的撵得跟兔似的满街跑？

不过话说回来，他要是真这么痛快就把吃饭的本事来，霍北山反而要瞧不上他了。

来跑的，谁还没压箱底的东西？

霍北山也没真想把人底都给扒了。

这么一试，心里就有谱了。

这小，够机灵，嘴也严。

能。

“行了，你的我不打听。”

霍北山掏半包大前门，扔给林。

“在这儿捡漏，一天能落着几个钱？还得防着那帮地蛇。”

“我手里有批货，山里新刨来的。”

“比你今天收的那些，不止一个档次。”

“有胆，你就跟我。”

“往后就不用在这犄角旮旯里捡剩，也不用看谁脸。”

“我拿货，你手。”

林慌忙接住烟，瘦猴似的脸上，一双立冒贼光。

他亲见过这汉的手，是个茬。

要是真能搭上他这条线，以后在县里就没人敢轻易动他。

可他心里也打鼓。

这年，光说不练的把式多的是。

这人是能打，可手里真有那样的尖货？

“哥，你一句话的事儿，往后你就是我亲哥！”

林一拍脯，一一个哥叫得震天响，“只要大哥货好，小弟砸锅卖铁，也给您吞来！”

霍北山脸上没啥表，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小嘴上抹了，心里肯定还不信自己真能拿什么好货。

不见兔不撒鹰。

“三天后，还是这儿。我带货，你备钱。”

霍北山转往外走，都没回，“要是没那本事吃，以后就别在我跟前晃。”

“得嘞哥！”林在后哈腰，“三天后，我准时在这儿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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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北山搭林场的车回来时，天麻麻黑。

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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