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丽娟本就是个手艺人，手脚麻利。

她抬看向众人，“比第四名胡晶波，不多不少，刚好超了一双。”

“她最会偷耍，咋是她得第三？”

“这一个月，她一个人就了七十五副手，副副都是优等品！”

周旺坐在第一排，冷不丁听见自个儿名字，脸唰地红到了脖。

“第一名，周旺！”

“第三名……谢丽贞。”

这话一，场里开始议论起来。

底的人满羡慕，地瞅着桌上剩的最后一份奖品。

她乐呵呵地上台，领了一块五的奖金和第二包碎布。

周旺双手接过东西，手直哆嗦，圈都红了。

底的人面面相觑，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看人，只看产量和质量。”

“她只要不偷懒，手速自然快。”

“周旺嫂活最是仔细，她上来的手，没有一副需要返工的。”

“胡兰嫂，你是不是念错名了？”

这话一，嫂们气得七嘴八开骂。

“嚷嚷什么？”

几个脾气爆的甚至卷起袖要冲过去。

“谢丽贞，本月成品手六十三双。损耗为零，成品针脚全过关。”

“对！不服！”

“有些人笨得跟猪似的，以为使蛮力就能赶上我？梦去吧。”

底鸦雀无声，一双双睛全盯着桌上放着的大红、搪瓷盆，还有那几个厚实的信封。

姜甜甜见众人还是不信，站起来说：“咱们向小组，规矩从一开始就立了。”

胡兰和姜甜甜跟谢丽贞闹过好几回，差没撕破脸。

“安静！”胡兰把账本往桌上一拍。

“最要的，人家舍得力气，晚上着煤油灯熬夜赶活儿。”

她目光扫过谢丽贞，又看向院里的妇女们：“谢丽贞以前是裁，手上的功夫确实比大多数人。”

“可这第三名给她，我们不服！”

胡兰拿一张纸，大声念：“据这一个月的计件数量、返工率，咱们评了三位‘巧手嫂’！”

可如今谁不清楚？

看一场好好的表彰大会，就要变成全武行。

“第二名，黄丽娟！”

刘云梦直接站了起来：“嫂，我们不是信不过你，也知你肯定不能偏袒她。”

胡兰翻过一页账本，停顿片刻，神在人堆里扫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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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她还得两跑，兼顾着草帽组教技术，这第一名指不定是谁的。

“谁？谢丽贞？她不是成天磨洋工吗？”

“她上来的每一副手，都是我们三个人亲自验过的，没有任何问题。”

谢丽贞从人堆里站起来，叉着腰就骂，“我拿第三，那是凭我的本事！”

这名次既然是胡兰念来的，那肯定是有真凭实据。

“周旺同志，好样的，继续保持。”

等胡兰说完，底人鼓了掌后，彭建铭笑着把奖状、两块钱崭新的纸票，外加最大那一包碎布递过去。

这要是换了以前，大伙儿肯定得怀疑胡兰跟谢丽贞私底有什么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