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桌底一本壳登记簿，放在在桌面上。

“想领活儿，就得听我的。”姜甜甜接上话，神冷来，“向小组不养闲人，更不养搅事的。”

一个嫂举起手，小声问：“甜甜，我……我手笨，要是三天学不会可咋整？”

谢丽贞和贾宝被挤在人堆外，退不得。

底的婆娘们不吱声了，都在心里扒拉着算盘珠。

还有场媳妇胡兰帮着把账算得透亮，在座的哪个婆娘不盼着多挣两钱？

姜甜甜脸缓和来：“嫂放心，三天试工，不是为了撵人，是让大家把手艺练来。”

“从今儿起，三天试工。”

“各位嫂，想好了再伸手。”

“丽贞，咱们……领不领？”贾宝拽了拽她的袖，“好歹能挣儿酱油钱。”

“我……我也没说不领……”谢丽贞脖一缩，气势立瘪了。

“甜甜妹，你这活分得仔细，俺们跟着你，心里有底。”

刚才跟着起哄的几个，这会儿都低了。

谢丽贞想拱火，没成想人家三言两语就把火给灭了。

“谁要是手艺不行，或者领了料回家磨洋工，再有像刚才那样挑闹事的——”

“只要肯学，照我说的，慢也能好活儿。”

她停了一，话说得实在：“我定的规矩，不看你手快手慢，就看你活儿细不细。”

“回你家纳你的鞋底去，没人拦你！”

“甜甜妹，给我来一包。”孙桂梅第一个站来，“我手笨，但我听话，你咋说我咋！”

这话问到了上，一圈人都拿睛瞅着姜甜甜。

看着大伙儿一个个领了料包，盘算着能挣多少票，谢丽贞心里也。

“今儿领了料包，都别急着动剪。”

有人带了，底的婆娘们一全围了上来。

“给我来一包中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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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没了笑模样，“直接打发回去，以后这活儿也别想了。”

“所以，我比谁都盼着大伙儿能挣钱，挣大钱。”

“这三天，我教大伙儿咋。”

“我也要，我也要！”

“我说打发回去的，是那些存心坏事和偷懒的，不是真心想活的嫂们。”

谢丽贞咬着后槽牙，到底还是没跟钱过不去，黑着脸挤了去。

是次品，小组里没余钱，我姜甜甜一分钱也拿不到。”

“我手把手教。咱们不图快，就图一个稳当。”

“咱们场家属院几十号人，想活的能从这儿排到大门。”

姜甜甜往前站了一步，“你们手里的活儿净漂亮，我兜里的钱才揣得稳当。”

“好，桂梅嫂，料包分大中小号，你要哪个？”姜甜甜提起笔，开始登记，胡兰帮着称重。

一个中年妇人，之前一直没吭声，这会儿也凑上前，由衷地赞了一句。

“甜甜为了给大伙儿谋这活儿，辛苦了好几天。”

姜甜甜抬起，冲她了：“大家伙儿挣到钱，我才能拿到钱，咱们是互相的事。”

“你要是觉得亏了，行，料包你就甭领。”

“糟蹋的料钱，是不是得自己掏？”

这，连坐得最远的婆娘都听明白了。

胡兰瞪着谢丽贞：“谢丽贞，把你肚里那弯弯绕都给我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