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男人当爹了

屋里静得吓人。

霍北山的手正贴着姜甜甜的肚，听见这话，手像叫烙铁了，猛地一缩。

可缩到一半，又怕惊着啥，生生僵在半，手指不听使唤地抖了两。

他一双端枪都不抖的手，就那么悬着，落也不是，收也不是。

黑暗里，男人的气声得像拉风箱。

“呼哧——呼哧——”，心撞得梆梆疼。

姜甜甜窝在他怀里，觉着这铁塔似的汉，浑都在抖。

过了好半晌，霍北山脖颈一转，骨节发一声脆响。

“甜甜……”

“这事儿……不能拿来哄人。”

他一动不敢动，连气都不敢，生怕大了，把那句话给跑了。

姜甜甜心里成了一团，又想笑。

她从来没想过霍北山能怂成这样。

她伸手，抓住男人悬着的大手，给拽回来，在自个儿肚上。

“谁哄你了。”

姜甜甜的声音乎乎的，还带着小嘚瑟，“赵大爷号的脉，你要不信，明儿自个儿去问。”

手底肚平坦，又又。

霍北山猛地翻炕，动作太大，带起一阵风，把被窝里的乎气都给掀跑了。

他一双珠亮得吓人，盯着姜甜甜，像要看穿她这层，看她心里。

“真有了？”

他又问了一遍。

傻透了。

姜甜甜借着那光，瞅见他脑门上亮晶晶的汗珠。

这大冷天，屋里火也不旺，是给他急了一汗。

“真的。”姜甜甜使劲，“咱有娃了，你当爹了。”

话音刚落。

霍北山一声闷吼。

一刻，姜甜甜连人带被，叫他一把捞怀里。

胳膊箍得死，像要把她骨里。

可刚一贴上，他又像被电着了，猛地松了劲，变得小心翼翼，生怕碰坏了怀里这宝贝疙瘩。

“我要当爹了……”

霍北山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胡茬扎得姜甜甜又又疼。

“甜甜，我有娃了，真有娃了。”

颠三倒四地念叨，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姜甜甜觉着有滴泪脖窝，得她心尖儿一哆嗦。

男人之前钻火堆里，受伤都不带哆嗦一。

这会儿抱着媳妇，为了个没影儿的小豆丁，圈红了。

姜甜甜回抱着他宽厚的后背，手一拍着：“嗯，咱有娃了。”

这一抱，足足抱了能有五分钟。

霍北山才抬起，那疯劲儿非但没过，反倒更上了。

他也不躺了，光着膀就在几步大的地方转圈，跟个磨盘驴似的。

一边转，一边叨咕，手还在比划。

“麦……对，得买麦。”

“红糖也不够了，那玩意儿补血。”

“还得小米，大米。”

“媳妇你吃罐，这个也不能少。”

他猛地停住脚，转看向炕上。

“甜甜，你想吃酸的还是辣的？”

“听人说酸儿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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